浅浅一笑,语气温和:“龙儿,我来看看杜公子,与他说几句私房话,你们且先退下。”
左为龙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侯不服,放下手中铜皮画册,带着众人躬身退出房门,静静守在门外。
柳氏缓步走近床前,侯不服强撑身躯,正要起身行礼,却被她轻声拦下。
“杜护卫不必动,静养便可。”
柳氏侧身坐在床边矮凳之上,目光温和慈爱。侯不服抬眸望去,几日未见,这位慈爱温婉的妇人清瘦憔悴许多,鬓边悄然滋生几缕霜白,眉眼间尽是为儿女操劳的疲惫沧桑。
半生为儿为女、操劳奔波,慈母心肠、世间最真,恩重如山、无以为报。
柳氏轻声开口,句句肺腑、字字真诚:“孩子,你的事,老身尽数知晓。你不愿攀附权贵、弃旧迎新,是品性纯良、坚守本心;你不忘旧情、不负初心,是重情重义、坦荡君子。老身虽不知你完整身世,却能看出,你绝非奸邪小人,是至情至义之人。”
她微微一顿,语气染上几分哽咽无奈:“只是如今擂台招亲、全城皆知,满府上下、朝堂同僚,无人不晓雪儿倾心于你、你擂台夺魁、定下婚约。你若执意抽身、决然离去,雪儿名节尽毁、流言缠身,往后余生,何以立足、自处?”我女儿虽略有娇憨,却知礼守德、品性端良,容貌才情、心性风骨,皆不负你。我等绝不强人所难、逼你负心。你若心悦、愿担责任,便点一点头;你若执意不愿——”
话说至此,柳氏嗓音哽咽、泪眼婆娑,再也说不下去。
望着老夫人满眼期盼、万般为难的模样,侯不服心中愧疚滔天、百感交集。
慈母苦心,天地可鉴,他实在不忍狠心辜负、断然拒绝。
良久,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诚恳:“伯母,是孩儿过错,辜负厚爱、惊扰众人。”
见他应允,柳氏热泪滚落、眉眼舒展,露出些许欣慰之色,柔声宽慰:“孩子,我知你必有难言之隐、身不由己。你若心中有旧爱,我左府绝不逼迫你绝情断义。男儿立身于世,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只需不负雪儿、善待于她,旧情新缘,皆可两全。”
这一刻,侯不服心中已然立下铁誓。
纵使左道荣罪大恶极、身犯重刑,他日法网降临、祸及满门,他也必拼尽毕生之力,护住左氏兄妹周全。哪怕以身抵命、触犯天颜,也要求君王法外开恩,保他们一世安稳、归隐山林,绝不辜负柳氏慈母深恩、兄妹赤诚相待、佳人一片痴心。
心念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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