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大开院门,亲自上前接过缰绳,牵过侯不服的马匹入院。
一路穿行庭院,杨管家絮絮叨叨,满是牵挂:“你这一走又是数年,老爷夫人日日念你、夜夜挂你,前几日老夫人还在念叨,不知你在外冷暖如何、安危如何……”
侯不服脚步不停,目光四下流连,无心细听言语。阔别数年,故土庭院一草一木依旧,旧景历历在目,心头百感翻涌。
“秋生!”杨管家朝院后高声一喊,“速速通报后堂,侯公子归府了!”
一名扫地仆童闻声丢下木桶,颠颠跑跑向后堂传报而去。
侯不服随杨管家拴好马匹,缓步走向二进院落。沿途廊下繁花垂露,细雨沾阶,景致清幽。他目光扫过东南女墙旧处,不由心头微动——年少时,他常与杜诗仙躲在墙头,偷看馆中弟子习武嬉闹。
岁岁朝夕,件件旧事,回想起来,皆是温柔旧时光。
穿过花廊,大厅檐下早已立满人影,众人含笑伫候。
正中立着的,是他授业恩师杜宪。年过半百,眉目清逸,眉间一颗美人痣温润醒目,一身布衣却自有武家风骨,儒雅又藏锋芒。身侧是体态富态、面容慈和的杜夫人。夫人膝前立着十一二岁的幼子杜诗奇,稚气灵动。
杜宪身侧,立着一名身形魁梧的俊朗青年。鱼鹰眼、卧蚕眉,气度潇洒,身形挺拔。侯不服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心头骤然一跳——这眉眼轮廓、身形姿态,竟与肖平有七分相似,唯独少了肖平一身杀伐豪气,若非气质迥异,几乎难以分辨。
檐下两侧,立着一众丫鬟仆役,皆是旧时熟面孔,此刻尽数含笑望向自己,暖意融融。
正当此时,一名家人匆匆自后堂走出,俯身凑在那俊朗青年耳畔低声密语几句。青年闻言颔首,随即随家人匆匆转身离去。
侯不服无暇多想,快步上前,躬身深深一拜,礼数端谨:“师父、师娘,昔日年少轻狂,仓促辞行未及拜别,让二老牵挂,不服特来请罪。”
杜宪朗声大笑,上前伸手一把将他扶起,掌心宽厚温热:“好男儿志在四方,闯荡江湖、立身建功,本就是少年本分!听闻你在京师锦衣卫当差,颇有出息,甚好。”
“徒儿不过区区锦衣卫小旗,不值一提。”侯不服谦逊垂首。
杜夫人笑着打趣:“公鸡头上一块肉,大小也是个官,小小年纪立身朝堂,已是远超常人。”
侯不服闻言心头微愧。
当年年少气盛,在武馆受了误会,一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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