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床旧被子?”
虽然当时林锦溪动作很快,可两个婶子看的还算清楚。
被子看着不厚,而且被面是灰扑扑的,好像还打了补丁,怎么看都不像是新做的。
“不是,旧被面里套着的是新花布,是粉色的牡丹花,我妈怕来时候把被子弄脏了,在家里特意缝了一个旧被面。”
朱大丫连被面上的花样子都说出来了,两个婶子也没有再怀疑,也感觉可惜,做一床新棉被可不容易。
就算乡下家家户户都会种点棉花,不需要棉花票,亲戚们能凑出六斤的新棉花。
可一床被子至少要十五尺的布料,樊平县一个人全年的布票定量也就十二尺。
周主任听明白了,也理解朱大丫的心思,叹息一声,“那姑娘救人心切,也不是故意的。”
人命关天,虽然最后人没救出来,可事不是这么做的。
朱大丫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忍着哭。
“我知道她是好心,可……可一床棉被对我们乡下人来太珍贵了。”
朱大丫目光定格在自己露出脚指头的破布鞋上,眼底凝聚起嫉恨。
“我们三姐妹穿的衣服都是我妈旧衣服改的,我都七八年没穿过新衣服了,也没睡过新棉花被……”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周主任几人不由看着朱大丫身上这件补丁打着补丁的衣服。
二丫和三丫也一样,一看就是大人的破衣服改小的。
洗的快看不出颜色了,破破烂烂的,似乎一个用力都能扯成碎布条。
朱大嫂一想到能有一床新被子,也来了劲头,指向窗户边的林锦溪。
“领导,就是这姑娘拿了我家的新被子!要不是日子苦的过不下去了,我也不好厚着脸皮让一个孩子赔。”
“罪魁祸首”林锦溪没说话。
扭头看了一眼低着头好似伤心的朱大丫,又对上朱大嫂先心虚躲闪,随后又理直气壮的眼神。
那床被子林锦溪冲进去的时候披在身上,是什么成色她心里清楚。
旧被面,洗得起了毛边,里面的棉花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盖了好些年的老被子。
而且至多三四斤重,朱家母女俩是讹上自己了。
“就是这姑娘?”周主任震惊的看向病床前的林锦溪。
穿着一中的校服,额头还包着纱布,大眼睛,圆脸白皮肤,文静乖巧的学生模样。
真不像邻居口中冲进火场救人的虎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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