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在钢厂找个工人嫁了。
日后自己也是城里人了,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下田赚公分。
如果是陆队长?朱大丫低着头,脸一下子红透了,双手羞涩的揪着衣角。
可看到自己灰扑扑的洗的发毛的袖口,蜡黄干瘦的手腕,还有满是茧子的粗糙手指,朱大丫一下子清醒了。
陆队长那样好看又有本事的男人,就该配城里的姑娘,干净漂亮还会读书,就像那个林锦溪。
可是凭什么?朱大丫猛地攥紧了手指,怨恨的目光嫉妒的看向低头看书的林锦溪。
连名字都这么好听,不像自己就叫大丫,村里头喊一声好几个姑娘都会答应。
察觉到了什么,林锦溪突然侧头看了过去,对上朱大丫那厌恶的目光都不由的一愣。
被吓到的朱大丫猛地低下头,可眼底的嫉妒半点没有褪去。
她爸在城里过日子,吃食堂,穿干净的衣裳,跟女人搞破鞋。
她妈在乡下带着三个闺女,种地挣工分,一年到头连块新布都扯不上,没有布票也舍不得花钱。
她爸要是死了,工作就归她妈了,自己就能留在城里了,为什么烧死的不是她爸!
朱大丫眼底的嫉妒一点一点的转为了扭曲的仇恨,还有林锦溪?
她凭什么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看书,额头上包着白纱布,像个被人心疼的小姑娘?
朱大丫刚刚听的清楚,和她爸搞破鞋的就是林锦溪的师母。
她师母王秀秀是个不要脸的骚女人,林锦溪也是个不要脸的贱丫头!
满腔的怨恨都找到了发泄口,朱大丫干瘦蜡黄的面容扭曲了几分。
还有刚刚陆队长问话的时候,林锦溪还对陆队长笑了,不是勾引是什么?
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师母一样,只会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可纵然心底是翻滚的怒火恨意,朱大丫也只是胸口起伏了两下,把那口憋闷的气咽了下去,她不敢。
安静里,朱大嫂的点滴瓶还剩下一小半药水。
朱二丫已经和三丫在床边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玩耍着。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病房门被推开了,肖老师右手拎着网兜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黑色的长裤有些皱巴巴的。
估计一夜没睡,肖老师面容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眼镜也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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