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急诊室。
朱大嫂被送进去差不多半小时了,医生初步诊断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昏厥,没什么大碍,吊上水就能醒。
三丫饿得直哭,护士抱去儿科检查了。
朱大丫和朱二丫被留在急诊室外面等着。
姐妹俩并排坐在长椅上,朱二丫今年才七岁,头一回进县城医院,看什么都新鲜。
她仰着头,看着走廊墙壁上刷的白灰,又伸手摸了摸椅背上的漆面。
朱二丫小声说:“姐,这墙真白,跟雪一样。椅子也光滑,比咱家那条板凳强多了,城里真好啊。”
朱大丫没接话,安静的坐着,两条腿并拢,从布鞋里露出的大脚趾用力的勾曲着,似乎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许久之后,朱大丫没忍住,悄悄的抬起头打量四周。
朱大丫目光从走廊的窗户移到天花板的日光灯上,不像家里的灯泡都是黄光,这墙壁一点都不掉灰。
“大姐,这是工,工人的工。”朱二丫兴奋的指着对面墙上的标语。
朱大丫转头看去——“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标语,红底白字,漆刷得齐整。
这是在村里的扫盲班认得字,她爸在钢厂当大厨,可自己过的就跟没爹的孩子一样苦。
连上学的学费她爸都不出,她妈说钱要存着,以后生弟弟了花销大。
想到不知所踪的朱大厨,还有在里面急救的朱大嫂,朱大丫难受的低下头攥了攥手指。
指甲缝里嵌着泥,怎么都洗不掉,朱大丫自卑的把手缩进袖子里。
急诊室的门开了,护士快步走了出来。
“你妈醒了,没什么大事,来,跟我们去病房。”
朱大丫站起来,拉着朱二丫跟着医院的轮床往病房那边走。
朱大嫂依旧闭着眼躺在轮床上,一动不动的,乍一看还以为死了。
——
和平巷的火被扑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消防水管子丢在地上,最后一点水从管口滴出来,淌进院门口的水洼里。
陆南峰踩着泥水走进废墟,皮鞋踩在碎瓦上嘎吱嘎吱响。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大火后的废墟比他预料中的还要糟糕。
“队长,火势太大,烧的时间太长,屋里和院子里的东西基本都被烧光了。”
跟在一旁的手下也是退伍转业的戴明,去年入职的,对陆南峰这个新队长有着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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