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执念就是搜集高官把柄、罗织罪状、告密邀功,妄图一举登顶、掌控特务大权。
深秋大营救之后,所有特务都沉浸在清剿无果的烦躁之中,唯有张啸岩闭门三日,逐卷复盘全城案卷、逐条比对释放记录、逐行梳理唐生明的公务批示。别人看不懂的巧合,他看得一清二楚;别人察觉不到的异常,他洞若观火。
无数次必死之人离奇开释、无数处高危站点莫名保全、无数场特务行动无故落空、无数条日军密令诡异失效。一桩桩、一件件零散的疑点,在他的推演之下,拼成了一张细思极恐的卧底巨网。
当夜,一封无据却闭环、无供却合理的绝密密报,直达梅机关晴气庆胤案头。
自此,唐生明彻底落入日军最高等级静默监控名单。
日方不抓、不审、不问、不查,并非信任,而是极致的猜忌与狩猎。他们放弃了粗暴的刑讯逼供,改用长线痕迹追踪、全日行为归档、逐月疑点比对,静静等待他露出致命破绽。只要一次失误、一丝疏漏、一桩无法解释的巧合,便是雷霆万钧、株连满门、尸骨无存。
危机降临的深夜,唐公馆地下密室,灯火微悬、寂静无声。
厚重的实木密门双重落锁,三层遮光窗帘严丝合缝,隔绝了庭院风雪、隔绝了外界耳目、隔绝了满城杀机。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小密室,是唐生明与徐来两年深潜生涯里,唯一的安全角落,也是整个沦陷区最隐秘、最高效、最核心的敌后情报枢纽。
黄铜煤油灯的光晕昏黄微弱,堪堪照亮桌面堆叠的密码本、微型电台、密写底稿、手绘敌军部署图。没有浮华陈设,没有风雅字画,每一件器物,都承载着生死博弈的重量,每一页纸稿,都浸染着隐忍救国的赤诚。
唐生明立在灯下,指尖夹着刚译完的绝密电文,纸页轻薄,却重逾千钧。连日高压周旋、昼夜布局、伪装隐忍,让他眼底覆着浓重的青黑,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可脊背依旧挺拔如松,眼神澄澈锐利,不见半分倦怠颓态。
白日里,他是沪上人人鄙夷的奢靡汉奸,在日伪高官、特务头目面前插科打诨、慵懒随性、毫无城府;深夜里,他卸下所有假面,是以身许国、潜行杀敌的顶级特工,冷静、缜密、果决,步步惊心、步步破局。
徐来坐在电台前,指尖轻拂冰凉的机身,动作轻柔稳妥、行云流水。昔日上海滩风华绝代的电影明星,早已在两年虎穴深潜中,褪去所有温婉柔媚,淬炼出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顶级特工素养。她是唐生明的妻子,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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