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李破天就起来了。
他在破庙里转了一圈，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成一个小包袱。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几件破衣服，一双露出脚趾的草鞋，加上怀里的玉佩、黑石和没吃完的半块干粮。
他把昨晚趁夜色从周驼子那取回的东西又包了一层布，贴身藏好。
“这黑石和何首乌带在身上，到了仙玄宗可是重宝。杂役弟子没资格用储物袋，只能贴身带着。得想个法子，到了地方先找个藏宝的地方。”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杂役弟子的大通铺，谁会去翻一个废物的铺盖卷？”
他正盘算着，庙外传来脚步声。
周驼子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包袱。
“周伯，您怎么来了？”
周驼子把包袱塞进他怀里：“里面是件棉衣，我攒了两年布票换的。你带去山上穿，青石城那边比咱这冷。”
李破天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是一件灰扑扑的棉衣。料子粗糙，但厚实暖和。他抬头看了周驼子一眼，老头正局促地搓着手。
“我知道你去了仙玄宗，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杂役弟子，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你人机灵，但别太张扬，别得罪那些正式弟子，他们伸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周驼子唠唠叨叨地说着，像极了送儿子出远门的老父亲。
李破天心里一暖。
这个老人，在他穿越后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一碗馊粥。现在又把自己最值钱的一件棉衣给了他。
“周伯，您放心。”李破天握住他那双粗糙干裂的手，“用不了多久，我会回来看您的。到时候，您不用再上山挖野菜了。”
周驼子摆摆手，眼圈红了：“别管我，你自己好好的就行。”
李破天从包袱里摸出几片蛇涎草叶，塞给周驼子：“您拿着，拿去换点粮食。别省着，我会从仙玄宗给您寄东西回来。”
周驼子还要推辞，外面已经有人喊：“李破天！大人催了！”
他拍了拍周驼子的手，转身走出破庙。
晨光中，青袍执事站在村口，身旁多了一辆由两头灰角鹿拉着的木车。灰角鹿是一阶灵兽，性情温顺，脚力极佳，是仙玄宗最常用的代步工具。
“上车。”执事见李破天来了，只说了两个字。
李破天爬上车，回头看了一眼仙人岭。
破庙、土屋、弯腰站在村口的周驼子，还有远处山峦间盘旋的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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