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爬上仙人岭的时候，李破天已经摸到了后山半腰。
夜风卷着松涛声从耳边掠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嚎叫，听得人后背发凉。李破天却像回了家一样自在。
前世他为了躲私生饭和狗仔，爬过水管、钻过垃圾桶、在片场后山的坟地里睡过觉。这点山路和兽吼，对他来说就是散步。
“白天那两头畜生，要是真打起来，至少有一头得挂。”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赤鬃獠牙猪是一阶巅峰，铁爪岩鹰也是。实力半斤八两。但那头猪占了地利——鹰在悬崖上不好俯冲，猪獠牙在近距离搏杀里更强。”
“所以，赢面大的是猪。”
“不过鹰会飞。如果它没死透，飞走了，那我就白跑一趟。”
“最好是……两败俱伤，都动不了。”
他鬼鬼祟祟地穿过一片灌木丛，鼻子突然抽了抽。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有戏！”
他放低身子，像只夜猫一样循着气味摸了过去。
月光照在那片悬崖下方，他看清了现场——打斗的痕迹触目惊心。碎石崩裂，灌木倒伏，地上洒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崖壁下，赤鬃獠牙猪卧在地上，浑身是伤。它的左眼被抓瞎了，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渗。但它还活着，正趴在那儿“呼哧呼哧”地喘气。
而铁爪岩鹰的尸体就躺在十步之外，双翅折断，胸腹被獠牙捅穿，死得透透的。
“果然是这样。”李破天心中大定，“猪赢了，但伤得也不轻。现在这状态，估计连站起来都费劲。”
“捡漏的好机会。”
他缓缓靠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距离獠牙猪还有二十步的时候，那头畜生猛地抬起头，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住了他。
“它发现我了。”李破天心里一紧，“受伤的野兽最危险，尤其是一阶妖兽。”
他没有再靠近。
“老兄，别紧张。”他蹲下身子，用一种极低极缓的声音说话，同时释放出一丝精神力，模拟出温顺食草动物的气息，“我是路过的，不碰你。”
獠牙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撑着想站起来，前腿却一软，又趴了回去。
“伤太重了。”李破天看清了它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这种伤势，就算没人补刀，它也活不过今晚。”
他的目光移向岩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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