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漏雨的破屋顶。
阳光从瓦缝里挤进来，照在潮湿的泥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馊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破天转头，看见一个佝偻的老头蹲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破碗。
“算你小子命大，被那帮小畜生打得只剩一口气，还能醒过来。”老头把碗放在他旁边，“喝了，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东西了。”
碗里是半碗粥。
说是粥，其实更像清水里飘着几粒发黄的米。表面浮着一层灰，散发出馊味。
李破天盯着这碗馊粥，沉默了三秒钟。
“大爷，”他沙哑地开口，“现在是什么年份？”
“龙神历，九千九百八十七年。”老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被打傻了？”
龙神历？九千九百八十七年？
李破天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另一个人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一个同样叫“李破天”的十六岁少年，仙人岭村出了名的“废材”。无父无母，无灵根，无修为。被族人视为耻辱，被村霸当作出气筒。三天前，被村霸之子李虎带着几个跟班，堵在村口打了一顿。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挡了路。
李虎打完他，还啐了一口：“废物就该像狗一样，见人就跪。”
他挣扎着爬回这座破庙，昏死过去。再醒来时，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人。
“穿越了？”李破天在心里骂了一声，“老子堂堂影帝，就穿成这么个玩意儿？”
他端起那碗馊粥，仰头灌了下去。
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忍住了。
活着。
前世他从小镇龙套一路爬到顶流影帝，什么苦没吃过？馊粥算什么？他曾经为了一个角色，在垃圾场里住了三天。
“大爷，谢谢您。”他放下碗，语气平静。
老头愣住了。
“你……不恨我？”
“恨您？”李破天笑了，“您救了我的命，我恨您什么？”
老头的嘴唇抖了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这孩子……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李破天心里咯噔一下。
“演过了。”他暗自警醒，“前世演惯了‘完美偶像’，到了这儿，这具身体的原主可是个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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