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残存的官军见状,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原本慌乱拥挤、人心惶惶的阵型渐渐安稳,士兵们嗤笑怒骂,尽数褪去惧意,只剩碾压弱者的傲慢。
“原来是虚张声势!”
“妖人技穷,不足为惧!”
“将军神威,破尽贼寇妖法!”
喧嚣的欢呼与嘲讽响彻山谷,所有人都笃定,必死之局已然化解,胜利已然在手。
无人知晓,枯叶浮土之下,被深埋隔绝空气的引线,始终在缓慢燃烧,夺命倒计时从未停歇。
山巅之上,鲁智深看得满心焦灼,攥紧水磨禅杖低声急吼:“天师!真是哑火了!要不洒家带人冲下去,硬杀一通!”
唯独天纹立在风中,神色淡漠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与慌乱,只剩静待收割的冰冷漠然。
他俯瞰谷底那群沉浸在胜利虚妄中的钢铁洪流,唇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
“不是哑火。”
清冷嗓音穿透谷底喧嚣,字字清晰,“是延时。”
深埋的土层、隔绝的空气、放缓的燃速,从来不是失误,而是他精心设计的战术误导。
他要的,不是敌军慌乱溃散的无效爆炸。
他要等,等这支无敌重骑彻底轻敌、全员扎堆、戒备尽失,等他们站在狂喜的巅峰。
再一击落幕,寸草不生。
天纹抬眼,望向谷底嚣张跋扈的呼延灼,轻声吐出终结一切的话语:
“现在,爆。”
冰冷一字落下,山谷之内,死寂如常。
没有震天轰鸣,没有土石崩飞,那道钻入土层的火星仿佛凭空湮灭,整片谷地毫无半点异动。
瞬息的沉寂,让紧绷到极致的战场,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谷底濒临崩溃的官军,僵住的身躯骤然松弛,窒息的绝望瞬间消散。
呼延灼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出极致的狂喜,转瞬化作彻骨的轻蔑与癫狂!
“哑火了!竟是哑火!”
他仰头狂笑,声震山谷,之前的惊惧尽数化作滔天嘲讽,“天纹!你这妖人费尽心思布下的死局,原来只是一堆无用的废土破罐!”
在他眼中,这便是最确凿的答案。
所谓黑火药、所谓绝杀埋伏,不过是梁山草寇闭门造车的旁门左道,是唬人的鬼把戏。刀枪不入、碾压四方的连环铁骑,岂会葬送在一堆泥罐烟火之中?
这是他身为大宋名将、禁军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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