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茗萱也很配合的将邢淑秀之前调查出来,并且列好的那张京城勋贵继室生育表格拿出来,递给邢贞秀。
邢贞秀虽然幼年丧父,后来家道中落,也没请过像样的女先生精心教学。
但家里人是识字并且教过她的。
所以正常阅读没有问题。
看完后她就更心塞了,过去多年的自我认知都陷入了崩塌,怎么会这样?
邢淑秀好似没什么困难的高嫁。
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奢望。
直到今日,才好似窥见丝真相,或者说打破她过去多年自我构建的痴妄。
“而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当年我不是为了拯救我们家,你以为我愿意嫁个比我大二十岁,几乎都能做我父亲的人当继室吗?我就不愿意找个与我差不多年纪,意趣相合的人举案齐眉?
当年也不是没人愿意等我几年。
可当时我是家里最大的,一边是宗族想要吃绝户,一边是邢德全,你那个好大哥,被一群人带着天天去赌坊赌。
没个有权有势的愿意护着我们家。
我们家还有活路吗?
你们有活路吗?
你平日里竟总说我没良心,我如果真没良心,就直接带着家里的资产嫁一个我中意的,与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再不管你们,甚至直接搬家,离开京城。
你们又能奈我何?”
十分心累的邢淑秀,第一次什么都不顾的,说出自己憋在心里很多年都没说出的话,他们怨这怨那的,可自己心里就不苦吗?只不过这份苦无处可诉。
一直埋在心底罢了。
她是家里长女,父母死后,弟弟不争气,整个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是她去跟那些宗族长辈撕扯撒泼,是她一次次闯进赌坊,把正玩得兴起的邢德全硬拽回来,才让他败家的速度稍微慢点。
她不能示弱,也不敢示弱。
甚至都不敢哭。
怕自己一哭,心气就散了。
后来嫁给贾赦当继室,自然不可能是看上他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年龄,也不存在什么姿色,四十岁,平日还纵情声色的勋贵子嗣,能有什么姿色可言啊?
哪怕贾赦十八九岁时是美男子,可四十岁的他,就是个精神萎靡中年人。
所以真实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当时的贾赦,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没得选,或者说,有的选的那些人,条件只会比贾赦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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