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在她旁边。
“胳膊伸过来。”她说。
季晏川照做，把受伤的那只手往前递了递。纱布包得不厚，但缠了好几圈，胶带贴在皮肤上。
姜南栀低头拆胶带。指尖小心翼翼地抠住胶带的边角，一点一点往下撕。撕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她动作顿了一下——
“忍着点。”她小声说。
“嗯。”
她猛地一撕。
“嘶——”季晏川倒吸一口凉气，手缩了一下。
“弄疼了？”姜南栀立刻停住，抬眼看他。
他的眉头皱着，额角跳了一下。“你这是换药还是谋杀亲夫？”
“谁让你汗毛长那么长。”姜南栀嘟囔着，重新拿起棉签蘸碘伏，“忍着，消毒了。”
棉签碰到伤口的瞬间，季晏川的手臂肌肉绷了一下。
“疼？”她放轻了力道。
“……还行。”
她抬眼看他，“你别硬撑，疼就说。”
季晏川看着她。她蹲在他面前，离得很近，睫毛垂着，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嘴唇微微抿着。
“真不疼。”他说，“你继续。”
姜南栀没再说话，低着头一点一点给他消毒。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她擦得很慢，棉签从伤口边缘绕过去，生怕碰到中间那道。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鼻尖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季晏川的视线落在那颗痣上，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好了。”姜南栀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拿起新的纱布，“我给你包上。”
她把纱布覆在伤口上，左手按着纱布，右手去撕胶带。撕胶带的时候胳膊抬起来，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季晏川的目光落在那截小臂上——又细又白。
“看什么呢？”姜南栀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瞄他。
“看女朋友。”他说得理直气壮。
“看我干嘛？”
“女朋友好美。”
姜南栀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胶带贴好，贴歪了又撕下来重贴。
“你别乱动。”她声音有点飘，“贴歪了。”
“我什么时候动了？”季晏川笑了一声，往后靠了靠。
姜南栀把最后一圈胶带贴好，确认纱布没松，才松了口气。“好了。”
她正要站起来，手腕被他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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