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起的玻璃擦过谢闻岐的袖口，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他扶住纪昼，将她带到自己身后。纪昼搭在他臂上的手却松开了，食指微微弯曲，那片玻璃便跟着转了方向。
“纪昼，先到后面去。你这样——”
“她站不住了！”
公路对面，藏在军车后面的男人探出头，望见纪昼靠在谢闻岐肩上的脸，兴奋地招呼身旁的同伴。
“刚才不是挺厉害吗？现在连站着都得靠人扶了？！把她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她跪在这里，还能不能说出刚才那些话！”
纪昼垂着头，血顺着鼻下淌到嘴唇上。
“跪在这里？”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舌尖舔过沾血的嘴唇，忽然咧开嘴笑了。她仰起脸，笑声从喉咙里一阵阵溢出来，肩膀也跟着颤动。
谢闻岐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些。
纪昼已经站直，抬手抹过嘴唇，将那点血擦到了脸颊上。
头还在疼。
可她的眼睛越过谢闻岐，直直盯住了军车后面的男人。
“你想让我跪下？”
男人立即抬起双手。
两堵土墙从车旁升起，挡住了他的身体。身后的同伴趁机绕开军车，向道路两侧分散。
纪昼笑着歪过头。
“话还没说完，你躲什么？出来啊，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动手。”
脚边的玻璃贴着地面飞出去，穿过车底，从两侧绕向土墙后方。
谢闻岐握住她的手腕。
“你还在流血，先别——”
纪昼转过脸，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绷带已经浸透，血正沿着他的小指往下滴。她盯着那道血痕，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一只手从土墙侧面伸出来。
男人拖着受伤的腿，拼命往外挪动。膝盖刚碰到地面，碎玻璃便贴了上去。他惊叫着撑起身体，另一片玻璃却抵住颈侧，逼得他一点点仰起脸。
纪昼笑着歪过头，眼睛里有着近乎迫切的亢奋。玻璃抵上男人的颈侧，她也跟着探过身，目光紧紧追着他抽搐的嘴角。
“不是要把我带过去吗？怎么自己先跪下了？”
“救我……把这些东西弄开！”
一名异能者撑开冰盾，撞开挡在男人身旁的玻璃，伸手去拽他的肩膀。
纪昼的手指轻轻拨动。
几片碎玻璃绕过冰盾边缘，划进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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