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顿时卡壳,没再说话。
“最后再让他们互相检举。”
“谁私藏了船,私藏了货,只要能检举,欠的账就扣三成。”
“到时候三爷都不必亲自去查,他们自己会巴不得将对方的证据献上来。”
“有句话怎么说的,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
沈武安吃鸡腿的动作陡然一滞抬头。
这和当初让自己去收那些官员们的税如出一辙。
再看看这些家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沈武安心中便是暗自得意。
瞅见没?
这就是我妹夫!
柴供奉的手僵在半空,上上下下再次打量起林凡来。
自从下棋之后,他就尽可能地把这年轻人往高处想。
现在来看,他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
桂三爷手指敲击着桌面,忽地大笑出来,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
“好,好计谋。”
“还是你们这些玩笔杆子的毒啊。”
就连那一旁的壮汉都不由得称赞道。
林凡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毒?”
“这条水道上一年不见三百多口人,脚夫水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比比皆是,那才叫毒。”
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柴供奉一个劲儿地冲着林凡使眼色,一旁的壮汉也不笑了,眼睛盯着他。
“林先生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路边小摊贩听到的,我自己眼睛亲眼看到的。”
那壮汉已将手摁到腰间。桂三爷挥了挥手。
“好了,不提这些。林先生这些计谋,值一万两。”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牌子,命人递给林凡。
这牌子是乌木做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桂字,背面是一行水纹。
“这是我桂家的水牌。”
“沈流源往下七个闸口,见牌放行,不收过水钱。”
林凡拿起翻了一遍。
“多谢三爷。”
桂三爷点了点头,自顾自又斟满一杯。
“不过有条件的,这三条计谋说出去,只能是我桂家的手段。”
林凡点头。
“理应如此。”
“小子,不如给我们断浪帮做事吧?”
“只要你替我做事,每年给你分一成的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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