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掌心全是血。
“是把后来塞进去的东西拿走。”
铁冠帝尸眼里的金光剧烈翻涌。
他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迟疑。
“后来……”
白衣帝尸忽然站起。
他没折印。
却抬脚,把自己的帝座踹翻。
“我不坐。”
第三具帝尸跟着低头。
第四具还在沉默。
第五具转身看向门外正在离开的人。
没有谁统一。
也没有谁被一句话说服。
可铁冠帝尸借来的军气越来越薄。
东侧铜柱终于被程峤他们撬出一道口。
百姓和旧臣开始从那里往外挤。
一个跪太久的老人走不快,谢长庭回头背起他。
青石老妇拎着菜篮经过铁冠帝尸面前,还停了一下。
“你不走?”
铁冠帝尸盯着她。
“朕为何要走?”
老妇点点头。
“那你慢慢坐。”
她走了。
一个老卒跨过铜柱时脚下一软,谢长庭在后面托了他一把。两个人原先分属不同旧朝,几日前还为谁该先认哪一具帝尸吵得面红耳赤。
老卒站稳后想道谢,谢长庭只摆手:“出去再吵。”
老卒咧嘴:“行。”
乱局并没有因为一扇门打开就消失。可至少这一刻,他们先把彼此从门槛上扶了过去。
铁冠帝尸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白衣帝尸没有跟着众人走。他把被自己踹翻的帝座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又重新推回墙边。
程峤看见:“你不是不坐?”
“椅子没错。”
“那你扶它干什么?”
“挡路。”
说完,他竟学着钱掌柜的样子,把地上一块碎砖也踢到墙边。
一个死了几百年的皇帝,第一次做的“退位之事”,不是写诏,而是把路让出来。
钱掌柜看了半天,评价:“还行,至少知道收拾。”
白衣帝尸认真问:“这算夸?”
“半个。”
谢长庭背着老卒走过门槛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谢衡。没有再跪,也没有再喊陛下,只很轻地拱了一下手。谢衡看见了,也抬手回了一礼。这个礼不属于君臣,更像两个隔了几百年的人,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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