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陈远疾正式由无菌仓转入医院的普通病房。
此时距离瑞康生物年度股东大会,仅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今年这场年会办得格外高调张扬,全网财经版面轮番预热,业内资本,合作机构尽数紧盯。
这不止是一场常规的年度例会,更是决定集团最终股权分割,派系话语权洗牌,下一任实际掌舵人归属的生死局。
陈家内部早已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暗中博弈拉扯,就等着股东大会当天尘埃落定,定鼎权柄。
病房采光通透。
陈远疾半靠在抬高的床榻上,褪去了濒死的衰败孱弱,四肢可以完成小幅舒展活动。虽仍旧无法下地行走,可气色日渐丰润,眼底清亮沉着,两年沉眠蛰伏,已经有了点归来的架势。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远舟身着一身干净挺括的白大褂,肩线利落端正,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漠然。向来冷静无波,从不外露心绪的眼底,此刻却压着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迟来两年的愧疚,更有风雨将至前的警惕与权衡。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俯身握住陈远疾的手。掌心滚烫,是至亲骨肉失而复得的真切悸动。
整整两秒,这位素来果断的陈家大哥,竟一时说不出话,两年煎熬,全堵在喉头。
良久,他嗓音微沉,眼眶泛红:“两年了,远疾!你总算醒过来了。这七百多个日夜,家里所有人,都熬得太难了。”
亲情滚烫,字字真心。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等局势落定的审慎。
陈远疾抬眼看着兄长,神色温和无害,语气平稳温润,看着就是个归家幼子的柔软模样:“大哥辛苦了。这两年,爸身子可还硬朗?家里一切,都还安稳吧?”
一句家常问候。
他太想要确认,自己昏迷两年里,陈家老爷子权柄,派系格局,是不是早已变天。
陈远舟心下了然,掌心微微收紧,迅速压下情绪,应声回话:“放心,爸身子硬朗。他和远清,还有向晚,他们全都在赶来的路上。一家人,总算能齐聚了。”
陈远疾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被褥之上,语调平缓淡然,藏着不动声色的试探:“终于可以团圆了。我睡这两年,醒来怕是连家中权责格局都生疏了。大哥闲时不妨跟我唠唠这两年变故。”
这话听着柔软,姿态放得极低,可每一句都在试探权柄。陈远舟听得明明白白,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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