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然哗啦啦地下着。
奥菲利斯馆宽敞的主厅里,雨声像回声一样回荡。
雨水从正门敞开的缝隙中斜斜地扫进来,在地面的积水上打出一圈圈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湿泥土、烧焦的木头和某种刺鼻的油脂混合的气味。
泰利一行人进来后,正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原本直接涌入主厅的暴雨声骤然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雨点敲打外墙的沉闷声响,像无数根手指在敲击石墙,密集而单调。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主厅。
惨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将每一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坐在中央的埃德面无表情地迎接着泰利一行人。
他靠在那把从地上扶起来的木椅上,双手垂在膝盖两侧,校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烟尘,金色的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有几缕甚至粘在了眉毛上。
"埃德……罗斯泰勒……"
泰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虽然罗斯泰勒家族的名字已经被正式剥夺。
那封来自王都的信件像一把刀,切断了最后的联系。
但对泰利来说,这个名字依然让他感到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不是仇恨,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看到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碎片还在地上闪闪发光。
"你……为什么会在奥菲利斯馆?"
泰利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块被扔进冰水里的铁,他的黑发在闪电的光中泛着深蓝色的光泽,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埃德。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近半年。
从入学考试到格拉斯坎讨伐战,情感的裂痕已经有所缓和,但对泰利来说,他依然无法靠近埃德·罗斯泰勒。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一点,艾拉和埃尔维拉也很清楚。
艾拉站在泰利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微微抬起,指尖已经有微弱的魔力在流动,那种淡蓝色的光像萤火虫的尾部,若隐若现。
她的棕色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娇小,她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困惑和一丝担忧。
那种担忧不是为埃德,而是为泰利,她知道泰利面对这个人时会变得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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