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比作动物或许失礼,但凝视着耶妮卡·佩洛弗那总是在笑的眉眼,我时常觉得她像一只被太多人宠爱抚摸、以至于忘了天高地厚的家犬。
瞧见一只摇着尾巴、热情洋溢地扑向你的大型犬,谁能忍住不揉揉它的脑袋,抱抱它那暖烘烘的身子?
校园里的姑娘们显然没忍住。
无论在长廊拐角还是图书馆角落,只要撞见耶妮卡,她总被女孩子们围在中央。
或是被搂进怀里揉搓脸颊,或是被挽着胳膊叽叽喳喳。
那画面,活脱脱一场大型撸狗现场。
而我,一旦靠近她三米之内,那些“护狗狂魔”便会投来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严防死守着她们的“团宠”被我这落水狗带坏。
如果说耶妮卡是那只被捧在手心的圆滚滚的傻狗狗,那么露西·梅里尔,大概就是一只野猫。
那轻浅又带着点厌世感的呼吸声,那蜷缩起来睡觉的防御姿态,乍看之下确实有几分猫科动物的神韵。
但本质上,她与那些在校园后巷游荡的野猫如出一辙。
野猫是永远不会被驯服的。
它们不会对路人摇尾乞怜,更不屑于谄媚。
即便生活在肮脏的后巷,它们也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哪怕皮毛沾满污垢,走起路来也自带一种睥睨天下的公主范儿。
这并非源于虚荣或优越感,纯粹是天性使然。
露西·梅里尔,便是这般人物。
“啊哈……”
一声绵长慵懒的哈欠,她终于醒了。
距离我回到营地、发现这位不速之客,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我托着下巴,盯着篝火发呆,思考着该如何处置这尊大佛。
夕阳已沉至地平线以下,春日高远的天幕自东向西,正逐渐被墨蓝吞噬。
“……”
露西·梅里尔睡眼惺忪地呆坐着,几缕不服帖的刘海黏在脸颊上,随着她发懵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她睁着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在别人家的庇护所里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我饿了。”
这丫头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想屈起手指敲她脑门的本事。
直到这时,她才慢悠悠地将视线对焦在我身上。
我就坐在篝火旁的石椅上,维持着托腮的姿势许久,一动不动。
若是普通少女,此刻怕是早已倒吸一口凉气,惊慌失措地缩起肩膀。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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