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爹瞥眼看过去。
申慕宁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洪老爹了然,但夫人是要跟他过后半辈子的,此时只能心先往夫人那偏。
“娘,这件事是我让慕宁做的,夕儿一直哭,眼睛都肿了,我心疼她,所以才出此下策。”
申慕宁微垂的眼睫一抬,讶然得看着老东西。
这老东西跟她不对付了这么多年,竟然会帮自己担这事。
可老东西这一担,老太太只怕是更气了吧。
“好啊,狼心狗肺的夫妻,竟没一个把夕儿当女儿疼爱。”
张老夫人怒不可遏,正屋里一时鸡飞狗跳。
……
“祖母方才和父亲母亲吵闹什么呢,听府里人说,好大的动静。”
洪元夕陪着祖母用晚饭。
张老夫人瞧着孙儿红丝的双眼,不由得心疼。
张老夫人不想让孙女操心,便随意说了几句敷衍过去。
今日的菜桌有鲜春笋,孙女爱吃,就为她多夹了些。
饭后,张老夫人端着茶盏饮了口温茶,话题绕到那笔巨债上。
“汪家的错我们不扛,我们不是替他汪家扛债的冤大头,我们是被他坑了的受害人。”
那笔债,洪元夕着实头疼,也没有头绪。
债是汪家以她的名义去借,初时她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的,为这事与汪文远闹得不可开交,还被他打了一顿幽闭起来。
她查过律书,也看过这类案例,没有几个例子能赢,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百万不是小数目,即便洪家家底清空,也填不满。
想到这些,她的眼神不禁黯然,眨眼后,那份黯然散去。
“夕儿知道的,但祖母您年纪大了,有什么事您都别气,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夕儿会心疼的。”
“不过是气你爹爹母亲这两个不省心的,气一阵也就不气了。”
张老夫人拉着孙女的手轻拍,“你如今虽与汪文远和离了,但汪家欠我们的债,这个得要清算。”
“祖母是有主意了?”洪元夕问。
“不算有主意,只是有些头绪。”
张老夫人道:“汪家用你的名义去借贷,汪家的管事、账房或许知道些不为人知的内情,祖母让你爹爹去牢狱问问那些汪家下人,兴许能有收获。”
洪元夕脸色动容,轻吸的鼻子似有哭腔。
“多谢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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