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山任凭秦王摇晃着自己的肩膀，就像个大哥哥无奈一个耍赖的弟弟一样。
“秦王，你这话说得没良心啊。我哪次请安折子里不带上你一句？
说道土特产，你出去转一圈儿看看，这地方如今鸟都不拉屎了。
边民都躲在副城周围，有点风吹草动就得往城里跑，连地都只能种山边儿地！
北境的土特产就是蛮子的马和人头，这两样，我估计你都不稀罕。”
秦王哈哈大笑：“我如今窝在王府里，有好马也没处骑，人头确实也没啥用。
听说北境的边市里，有很多好东西。什么宝石啊，犀牛角啊，草药啊，怎么不弄点来给我？”
万仞山听到“草药”二字时，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挑，脸上毫不变色。
“咱们跟边市交易，也都是买马和牛羊肉，谁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在京城，什么好东西没有，要真想要什么，写个单子，我下次让边市的人给你找。”
秦王停止了摇晃，看着万仞山，历尽风霜的眼睛里，竟然带着泪光。
“万大哥，我们两兄弟里，其实你更喜欢我的，对吧？”
万仞山把秦王手中的酒杯按下去，淡淡地说了句：“你喝醉了，去休息吧。”
上次兵部侍郎来，宴会后特意窜访了吕栾和曹德，这次秦王来了，却没单独见他们。
不但没见他们，甚至连登门感谢举荐之恩的新任平北城主吴牧都没单独见。
对外只说喝醉了，这个理由很可信，毕竟他真的是喝了太多酒了。
但他单独见了一个人，李虚。
李虚走进秦王房中时，秦王正在喝浓茶。边军常喝的那种黑色茶砖，很苦，但确实解腻解酒。
秦王没有用杯子，而是用一个大碗，吸溜吸溜地喝着，满脸是汗，十分过瘾。
“末将李虚，参见秦王。”
秦王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坐下说话。”
他放下茶碗，端详起李虚来。端详了半天，才怀念地叹了口气。
“看军籍，你才二十岁吧。我像你这个年纪时，还没有你的官儿大呢。
我二十岁时，万仞山是大千夫长，我才是百夫长。
后来一路征战，我立了很多功劳，到二十六岁时，我已经是校尉了。
我也是大宁史上最年轻的校尉，现在看，没准你能打破的我记录啊。”
李虚淡然道：“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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