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弱的:“嬷嬷,我心口疼。”
孙嬷嬷脸色一变:“怎的心口又疼?你且躺着别动,我这就再去把太医请回来!”
说罢便匆匆出去,不多时,方才那位太医便又被请回房中。太医再度搭上她的腕脉,指尖凝神细品,眉头越皱越紧。
“姑娘这心口之痛,是抽痛,还是闷痛?这般情形有几日了?”太医捻着胡须,面露疑惑,“脉象看着,有些难啊……”
孙嬷嬷与黛萝站在一旁,一听太医说“难”,都吓得不轻,齐齐追问太医究竟如何了。
姜灼柳眉蹙起,顺势将孙嬷嬷和黛萝支了开来:“嬷嬷,你们先出去吧,劳烦太医细细为我诊治,人多屋中闷,反倒扰了。”
孙嬷嬷一想也是,人多污糟扰心,便点头,拉着还在原地忧心忡忡,压根没挪步的黛萝,去了廊下等着。
房门一关,姜灼便收回自己的手腕,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太医。
这并非上次给她看诊的那位陈太医,是一张生面孔,人心难测,她不知此人品性究竟如何。
可如今局势迫人,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只能放手一搏,像上次一样……
她抬手,褪下腕间那只顾青岚前些日子赏赐下来的掐丝金镯子,悄悄塞到太医掌心。
“太医,”姜灼气若游丝,可虚弱中透着的坚定是那般摄人,“劳烦太医,替我开一副避子汤罢。”
“姑娘——”太医讶异。
“太医不必惊疑。我不过是国公府一名无名无份的通房丫鬟,不过得爷几分垂怜罢了。如今主母尚且未有身孕,倘若我这样一个通房先一步诞下孩儿,置安远侯府颜面于何地?”
姜灼掀开被子,执意下榻,屈膝,朝着太医跪下。
“奴家本就是蒲柳之姿,不过求一个苟且度日,还请太医成全。若能得太医相助,奴来世愿做牛做马,报答先生大恩。”
太医见她这般大礼,吓得后退一步,可见着这个小姑娘,如此弱质纤纤,却心里很有主意,怪不得忧思过度,也是可怜。
他沉默许久,长长叹出一口气:“唉,怪不得你小小年纪,竟忧思惊惧如此,医者父母心……”
太医松了口:“汤药我可以为你开具,只是姑娘切记,他日若是事发,万万不可将我牵扯出来啊。”
姜灼当即竖起三根手指,仰头朝着太医,神色郑重:“奴以亡父亡母之名立誓,倘若来日祸起,若是供出太医半分,便叫我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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