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伟泽的判决是在一月底下来的。
那时候,许宛泱已经放寒假了。
她正好窝在家里休息。
那天京市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许宛泱站在画室窗边的时候看到院子里那棵广玉兰的枝丫上压了一层细密的白。
她的手机在画架旁边的矮柜上震了一下,是周叙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判了。两年六个月」
她看了一眼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说不上来此刻的心情。
初到凌家老宅的时候,附近的小朋友欺负她。
凌伟泽站出来维护过她。
学校里,她和同学起冲突。
也是凌伟泽陪同方蔓来到学校,替她讨回公道。
后来,出了刘阳那件事后,凌伟泽和大姨夫一起找律师、跑警局,大骂刘阳是社会的败类。
许宛泱从一开始就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
她想,共同生活那么多年,曾经、至少曾经,她感受过一些来自凌伟泽的善意。
只是为什么,到最后,凌伟泽和以前骂过败类的人一起做了伤害她的事呢?
这么多年,凌伟泽最阴险的地方就在于,他释放的那些善意,都要许宛泱反复咀嚼思考,到底有几分是真。
或许全部都是假的吧。
但许宛泱还是想相信,曾经有过真切的一小部分。
也怪她曾经年少无知,还真的对他心怀感恩过。
多可笑。
她低头看着画布上还没有干透的颜料。
是一幅还没完成的小稿,画的是悦湖公馆院子里的那棵广玉兰。
只有轮廓刚刚出来。
她拿起手机回复:
「好,知道了。」
她发出去之后把手机重新放回矮柜上,继续低头调色。
-
几天后。
探视室的光线比许宛泱想象中要冷一些。
头顶的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落在金属桌面上,反射出一种不带温度的明亮。
她坐在隔断玻璃这一侧的椅子上,面前的话筒已经拿起来了,但还没有开口。
她等了大约两分钟,对面那扇门打开了。
凌伟泽被带出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头发。
已经白了大半,他身上穿着统一的深色外套,肩膀的线条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