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含着这个,会好些。”
顾昭云含了一颗,酸味冲上来,压住了一点恶心,可没过多久又被颠得更凶。
她闭着眼靠在车壁上,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整个人晕沉沉的,连今天走了多远,到了哪里都顾不上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上颠得实在太厉害,马车猛地一个起落,她整个人被弹了一下又落回去,胃里那股翻涌终于压不住了。
泠雪眼疾手快地把铜盂凑到她嘴边,她伏在盂口吐了两回,酸水都吐了出来,眼里泛着泪花,狼狈得很。
漱过口之后,顾昭云靠在车壁上喘气,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外头的光晃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借着这道缝往外看,脑子虽然晕,眼睛却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青竹还在车旁跟着,马背上的身影挺直。
前头陆珩的车帘垂着,看不出什么。
后面跟着的几匹马她认得,是随行护卫的。
可十一呢?
顾昭云又看了一遍。
前前后后,视线范围里没有十一那张脸。
还有那个高大男人,昨天在溪边跟陆珩说话的那个,也不在。
两个人都不见了。
他们去了哪里?
接下来几日,陆珩再没跟顾昭云同过车。
偶尔中途停下换马,她才能看见陆珩的背影,总是在跟青竹说些什么。
顾昭云也顾不上想东想西的了。
出了京城地界之后,路愈发难走,陆珩走的还是小路,官道都不走了,专挑那些坑洼连片的旧路。
马车颠得比头两天更甚,她吐了又吐,到最后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只剩酸水,整个人蜷在车壁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每次实在受不住,泠雪就把车帘掀开些让她透气。
顾昭云趴在车窗边上,脸贴着帘布的缝隙,却根本压不住胃里的翻涌。
吐到后来,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半阖着眼,透过那条缝往外看。
路上常有骑马的人远远飞驰过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急匆匆地离去。
有时候是往他们来的方向跑,有时候是朝前头赶。
那些人路过车队时并不停,只跟青竹远远地交换一个手势或一两句话,便又打马走了。
顾昭云一开始还数着,后来实在没精力了,只模糊地觉得——
来往传信的人似乎比前两天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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