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想,才过一个月,有个老头随孔家出海时,落了船。
但是孔氏本家也死了不少人,抚恤银就不想给了,那年轻人当即找上孔家。
年轻人被痛打一顿,养了两天伤后,又去讨公道,又被打了一顿。
如此三次,还是没有讨到抚恤银。
年轻人干脆自己出钱,给了那老头的儿子。
那老头的儿子砰砰砰的磕头,但被年轻人扶了起来。
“我们是家人!这都是我该做的!”年轻人如是道。
经此一事,鹿岛但凡是靠海吃饭的,都要来老鳖坑交个安身银。
“我若贪图一分,教我这一世死无葬身之地!”年轻人对着老鳖坑发誓。
“不想你能想到这个赚钱的门路。”杜月宜想插一嘴,但年轻人说不赚钱,且还摆出了账目。
杜月宜见竟还亏钱,就也不理会了,只是心中莫名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那年轻人声望愈大,竟能带着鹿岛船户渔民,跟十三家唱对台戏,今日要涨出海钱,明日说出海期间得顿顿大白米,后天又说要加上猪肉。
甚至于,他甚至还蛊惑渔民们不出海干活。
十三家用了分化收买等手段,虽有效果,却不显著。
“这样很好,他们帮我们辨别了败类!帮我们清理了队伍!说明他们怕我们了!”那年轻人穿的破破烂烂,一副渔民模样,臭烘烘的,半点体面都无。
但他能记住每一个渔民的名字。
杜月宜已经几个月没跟那年轻人说过话了,只远远见过几次。
“姐姐,这次不会碰你家的铺子和仓库。都是那孔家做的太过分……”那年轻人又找上门,一身的鱼腥味。
这次乃是因为十三家中的孔氏,收购一个渔民捕捞的蓝色锵假龙,但那渔民说价格不公道,要再补些粮米,且还需那年轻人做见证。
孔氏早被那年轻人折腾的烦了,又快要初选,急需这些物事,于是生了气,强抢了那渔民的鱼。
那渔民也是个性烈的,拉扯间被打断了肋骨,其儿媳也在混乱中跌倒,竟至一尸两命。
这事闹大了,年轻人纠集了岛上八成的渔民,约定傍晚去孔家找公道。
他以前来见我,必然先洗去海腥。我以前竟还想跟他欢喜一回,我真是昏了头!
“你带头冲击孔家,不怕来日报复?不怕岛主出面?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被水母虫钻了脑子?”杜月宜皱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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