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或有震惊,有讶异。
“母亲,”聂昭开口,眼眶滟红,“你有没有真正把我当做你的女儿?”
对方愣了。
聂昭直视对方,她与她如出一辙的眉眼拧紧,凤眸滚滚落下眼泪:“母亲,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一点点就够了,有没有一刻曾想过想要我幸福,想要我平安。”
她哽咽到语调破碎,如同幼鸟嘶鸣:“母亲——”
“你说我执念太重,可我所求不过你能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句,像寻常母女一般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我努力修炼,是想你觉得,我是可以让你放心托付南川叱地的女儿,我不想被轻贱,不想被被取舍。”
聂昭胸膛起伏,闭上眼,任眼泪滚落:“母亲,我知这是幻境,我也只会在这里说这些话。”
她睁开眼,眸中全是泪光,看向眼前无数次出现在梦魇里的脸:“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我和父亲还有阿云,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你想要敛权的工具罢了。”
满堂烛火骤然一滞。
女人脸色彻底沉下:“放肆!修道本就当断七情绝六欲,你这般执迷俗世,终身难登大道!”
聂昭微微抬手,缓缓擦干净眼泪。
“那我便不修你们的大道。”她声音沙哑,“我修我的道。”
“我不弃情,不为长生冷血,我有牵挂,亦有软肋,我可杀伐决绝,亦可心怀温热。”
“从前你逼我无情,我便以为无情是唯一生路。如今我方知晓。”
“这只是你套给我的枷锁,这只是你,一意孤行——”
话音落地的一瞬。
跪在地上的年少聂昭,背脊微微一挺,似乎长久压在肩头的沉重枷锁悄然碎裂。
祠堂所有烛火猛地一熄,幻境层层崩裂、寸寸溃散。
白雾回笼,光影消散。
聂昭重新立回剑冢问心浓雾之中。
她眼眶通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泪珠,睫羽轻颤。
她不是守护南川叱地荣光的工具。
她是聂昭。
频频回头的人走不了远路。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
“呕——!”
玉心棠终于如愿以偿地吐了出来,他踉跄地扶住墙壁,胃里没东西,吐出来一堆酸水。
眼前眸色深绿的苏薄玉冷冷看向他:“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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