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乌发微湿地垂落在胸前,显得谢如棠愈发纤纤弱质,是位世间再不可多得的美人。
尤其是那张弧度微丰的唇,不点而红。
谢如棠看到红药假装无事发生的神色,心里便猜到男人的这个丫鬟怕是什么都知道了,手指不禁蜷缩了一下。
但已经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羞耻矫情的。裴知珩继续借居在沈家的这段时日,她八成还要和他的丫鬟继续打交道。
于是谢如棠让锦月去接过物件,“辛苦红药姑娘了。”
又让锦月亲自送她出去。
谢如棠独自坐在那打开锦盒,才发现竟是药膏,她看了上面写的字“行房敷用”后,顿时羞红了脸,她慌忙将其放下,如烫手山芋般不愿再碰。
谢如棠回想着今日在裴府门口遇到苏窈的画面,还有顾芷霏在园中走路时跟她说的话。
那苏窈姑娘便是裴知珩的未婚妻。
那她又算得上什么呢?
谢如棠自己也是个闺秀,她会琴棋书画,也有自己的傲骨,自然不会不懂得和裴知珩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但凡她将自己代入到苏窈的境地,她必然唾弃着自己。
苏窈是以后的裴夫人,是男人的正妻,但凡是个正经端庄点的女人,必得厌恶在外头勾搭自己郎君、不三不四的女人。
谢如棠攥紧了袖子,有些难以呼吸。
等裴知珩和苏窈成亲了,万一她以后被苏窈抓到,苏窈岂不是恨得将她打个半死,到时她再说自己是因摊上了个横行霸道的婆母,谁会相信?
谢如棠指尖一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脸色微微泛白。
若她是苏窈,定会恨她入骨,恨她用身体勾走了男人的魂。
直到戌时四刻,沈家后院没什么人时,云边月光也惨淡,裴知珩这才前来翠梧院。
过来时,便见谢如棠独自一人坐在榻边,她长发已经擦干了,一头乌发如堆云叠雾,柔柔散垂肩头,不像白日在宅院里梳起发髻簪钗,深夜里则是多了几分慵懒柔婉。
男人过来时,便是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夜里安静,谢如棠都没听到他的脚步声,直到男人从身后靠近过来伸手锢住她细腰,将她揽在怀里时她才发觉。
低哑微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在做什么。”
直到靠近,裴知珩这才发现她手里正端着药碗,正在喝药,黑黝黝的液体透着浓浓的苦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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