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拧眉,到底是没往翠梧院那边走。
他回书房,处理了几篇公文。
……
谢如棠正在午睡。
好不容易伺候完婆婆,夏日燥热得她心烦,便在翠梧院换了身清凉些的薄褙,谢如棠斜斜倚卧在窗边美人榻上,而锦月在旁边用美人捶给她捶酸麻的腿。
榻边冰盆里镇着新摘的瓜果,稍稍消解了屋内难耐的暑气。
锦月一边给她徐徐捶着腿,一边疼惜道:“夫人今日实在辛苦,一早便起身梳洗待命,在正堂足足站了大半日,滴水未曾入口,偏逢身子不便,方才奴婢悄悄去小厨房温了红糖姜枣茶,片刻便端来,夫人喝下去暖暖身子,也能压一压腹痛。”
谢如棠难受地埋在榻上,轻轻嗯了一声。当儿媳妇总是艰难的,日日要听凭公婆差遣吩咐,还不能有怨言,而别人只会劝,自古以来女人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她又有什么不能吃苦的?
可她还是觉得不公,凭什么做人儿媳便要同田里的马、牛一样?
谢如棠的院子有些偏僻,裴知珩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锦月手里拿着美人捶,在给妇人捶腿。
她卧房精巧,裴知珩便见碧纱橱的窗下卧着一道绰绰约约的身影,光影落下,勾勒出她起起伏伏的身段。
锦月见到他明显吓了一跳,急忙屈膝:“二爷!”
见他过来了谢如棠也很惊讶。
妇人从榻上起来,整理仪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他福了福礼:“二爷……”
午后的时辰困倦且漫长,谢如棠也没料到过他会来。
她赶紧让丫鬟给他奉茶。
裴知珩随后坐在了罗汉榻上。
锦月识趣,悄然敛了手上动作,轻手轻脚退至外间伺候,将一室安静留给二人。
谢如棠不敢跟他同坐,他身份摆在那呢,她立在边上,揉着帕子怯弱地问:“二爷饭后怎么过来了?”
裴知珩却看她一眼,那一眼讳莫如深。
“我母亲来府中,怕免不了到簌雪居一番数落,便过来你这避一避。”
原来是这样,谢如棠松口气,那柔软纤长的睫毛依然垂着。
除了身体交易,她和他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谢如棠平素性子也极静,闲时便在闺中画画。她内心又畏惧他裴府掌权者的身份,此刻更是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午后的屋里一片静谧,只留窗外被日头晒累的蝉声。
裴知珩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