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坐在一旁听得满心唏嘘,伸手轻轻拍了拍沈老夫人的手背以示安抚。
她们二人年少一同在闺中长大,沈渊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那温润清朗的世家子弟终究葬送于沙场,连她都觉得心痛。
“元承走之后,偌大一座府邸冷清下来,膝下再无子嗣承欢,偌大家业只剩我和他爹一人苦苦撑持,这些时日我望着书斋里他遗留的笔墨,心口便像被巨石压住一般……”
裴老夫人长叹一声,“事已至此,你切莫再这般苛责自己。儿孙自有心性,哪里是做父母的能够全然阻拦得住的。这么多年你独自操持家事,已然太过辛苦。”
谢如棠在旁侍候着听着,心里却是唏嘘。
裴母心性善良,念婆母丧子之痛,便让二爷借居在沈家陪伴婆母,多去走动走动。哪能想到裴二爷不仅陪了沈渊的母亲,连他的遗孀也一并照顾了。
沈老夫人仍在哽咽,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不易。
这时外边丫鬟来报,说是裴二爷过来了,过来给两位母亲请安。
转眼男人便踏入了堂屋。
谢如棠有些不自在。
看着同样在屋中的裴二爷,男人身影修长地立在屋中,外表那样肃然端方,谁能想到他在沈家后院,她寡妇的屋里一夜风流过。
看见他便想起那夜晚上的荒唐,二爷胸膛落在她身上的热汗,谢如棠只觉脸颊热了热,连衣襟里都开始冒着热气。
裴知珩入屋,知道她这个沈家儿媳也跟着过来了,他没有看向她,似是避嫌,那身气质依然是冷冷淡淡,不同于他在床榻上的灼烫硬朗。
那道身影依然在堂屋鹤立鸡群,朗月入怀。他们在言谈,她这个处在边缘的寡妇连插话的权利都没有。
谢如棠很难把他跟前夜在她身上不节制放纵的男人联想在一起,有些割裂。
入屋后,因为有过一夜的风流,谢如棠悄悄松开掐紧衣袖的手指,假装无事发生,不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怕太过引人注目。
谢如棠视线注视着窗牖上的花纹发呆,可裴二爷与两位老夫人说话的淡冷声音却时不时传入她耳中,不疾不徐。
大抵是裴母今日在跟前,沈老夫人破天荒地夸赞了她。毕竟在外夸赞了谢如棠贤惠,便是长她的脸,传出去也是沈家治家有方。
她说话不紧不慢,“我这大儿媳倒也争气,元承去世后都是她替元承打理那些产业,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不大让我操心。”
闻言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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