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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位世家夫人,她挑选字画时语气哽咽,字字皆是委屈,“我与谢大人年少旧识,本以为经年不见早已各自安好。谁知他入京之后,竟旧事重提,当众与我夫君争执,害得我如今两头为难,受尽旁人指点……”
谢如棠僵硬住了身子,借着屏风缝隙悄然向外望去,果然是云雪儿。
她便是吴序铭的妻子,当初兄长谢淮与吴序铭起了拳脚冲突,吴家势大,在京城根基深厚,硬生生将一桩小事酿成了谢淮如今的牢狱之灾。
谢淮与云雪儿曾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年更是早早定下婚约。
奈何世事无常,数年前的一日云雪儿亲自登门,泪眼婆娑地告知她阿兄,自己被父母强行逼迫,要嫁与京城知府之子吴序铭。
谢淮痛彻心扉,万般无力,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远赴他人,从此山水相隔。
身为亲妹的谢如棠见过他在夜里醉酒落泪的模样。小时候,她时常和阿兄、还有孔姑娘一同嬉闹玩耍。
直至今年谢淮举家入京,一次偶然沿街行走,便重逢了久别多年的云雪儿。而自家兄长竟然争风吃醋,与吴序铭打架斗殴。
谢如棠攥紧拳头,她实在不信阿兄会是那样的人,当初裴知珩跟她说的时候,她也不信……
可是她深知阿兄对云雪儿恋恋不忘,爱得深沉,事到如今连她自己心底都生出了不确定。
云雪儿的贴身丫鬟正替自家夫人抱不平。
“夫人实在太过仁慈!分明是那谢大人旧情难忘、痴心妄想,见夫人如今富贵便心生妒忌,刻意寻衅滋事。如今他锒铛入狱也是咎由自取,偏偏还要拖累夫人落得一身闲话!”
许是画铺四下清静无人,一身锦绣华裳的云雪儿便渐渐放松下来。
她淡淡开口,“当年婚约作罢并非父母逼迫,原是我自己不愿嫁与谢淮。”
谢如棠心口一震,僵直在屏风之后。
只听妇人继续轻笑一声,伸手抚摸墙上那幅山水画,声音毫无愧意,“谢淮家世清贫,虽仕途稍有起色,却终究家底单薄,他一辈子兢兢业业至多熬成一名普通官吏。可吴家不同,嫁入吴府我便能享荣华尊荣。”
妇人又轻轻叹气,“我何苦守着前程渺茫的谢淮,白白辜负自己的大好年华?是我主动嫌他清贫,亲手违背婚约骗了他。”
“偏偏他到现在还深信我当年身不由己,两月前街头偶遇,他不过撞见夫君一时动气,将我推搡撞在墙边,便笃定夫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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