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地位远远比不上当家的叶晚玉。
竹兰很快冷静下来,不以为然地替自己辩解,“二爷有所不知,奴婢素来替二爷打理库房礼簿,平日里各府各院往来馈赠与回赠繁多,物件络绎不绝,总不能琐碎桩桩件件都向二爷禀报,只能统一登记入库,簌雪居向来都是这般规矩。”
她微微垂首,语气隐隐约约有些委屈。
“也不知沈夫人在二爷跟前嚼了什么舌根,才致使二爷不分缘由,反倒苛责起奴婢……”
裴知珩并未立刻出声驳斥,只静静凝视竹兰片刻。
他却唤来另一大丫鬟红药,淡声:“竹兰失职,让翠梧院的沈夫人无端蒙受委屈。传话下去,竹兰罚半年月例,往后管理库房的差事便交给你了。”
竹兰却震惊地抬起了头。
不过是个沈家的寡妇而已,值得二爷这般动怒?
还是说她小看了谢如棠?
裴知珩冷冷看向她,“倘若再让我察觉你暗中搬弄口舌、歪曲实情,我不会再顾及往日情分,即刻将你逐出府去,交由裴家管事严加发落。”
侍候主子多年,还从未见过男人这般严肃冷沉的时候。
竹兰慌忙跪倒在地,“二爷恕罪!是奴婢思虑不周,求二爷开恩,再赐奴婢一次改过的机会……”
几乎是痛哭流涕,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倨傲。
而进屋的红药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敢将欣喜表现得太过明显。
同样身为一等丫鬟,可竹兰素来傲气,众人也素来让她三分,红药在簌雪居隐忍许久,没想到今儿竹兰便被主子厌弃了。
裴知珩眸底无半分波澜,让人将竹兰拖了出去。
红药却心生诧异,她心脏跳得略快,看得出二爷对沈家那位寡妇似乎有几分照顾。
红药是个精明的奴婢,便下定决心,往后在府上好好巴结谢如棠这位沈家夫人。
……
翌日,谢如棠这才动身去了澄心画铺。
昨儿被叶晚玉弄污的画轴表面,她昨夜细细擦拭打理一番,已经被她弄干净了。
今日晨起便听说叶晚玉因为弄脏了她的画,一早便被传唤至寿安堂狠狠训斥了一通。
叶晚玉掌家一年,向来没出差错,府中大小事务打理得有条不紊,这还是老夫人第一次当众不留情面地训她。
马车缓缓停稳,已然行至澄心画铺门前。
谢如棠刚下马车,杨掌柜便殷勤地迎接,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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