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色淡极生艳,是长辈们不会喜欢的秾艳之色。
看见她娇嫩的脸,似一朵初绽的海棠花,裴知珩恍惚意识到如今是她最美好的年岁,正尽情地舒展着妩媚风情。
她虽守了寡,可她只有十八岁。
可她最美的年岁,却要托付他照顾,将她许给他。
裴知珩忽然喉咙干涩难耐,指尖微微蜷起,那张脸却依然不近人情般淡漠。
谢如棠只觉得一腔真心被人轻贱,越想越气,恨不得把手里的帕子给扯断,“既然二爷瞧不上,请二爷将那湖笔还给妾身!”
裴知珩皱了眉,“什么紫毫湖笔?”
他怎么不知道?
谢如棠方才翻涌的火气僵住,泪珠一凝,长睫仍在簌簌颤动,像把小扇子挠在他心间,“二爷不知道?”
男人在大理寺公务冗杂,案牍缠身,许多随手相赠的物件转头便记不清细节,更何况礼单一事向来是交由丫鬟竹兰来打点。
却万万不曾料到,一支湖笔竟被她搁在心上惦念许久,还生出了这般深重的误会。
裴知珩神色渐渐疏冷,他洞察力向来敏锐,思虑周全,自然想到了这件事可能是在竹兰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在两人之间传话的人也是竹兰。
裴知珩紧绷的面色逐渐缓和,声音还是极冷,“我连这支紫毫湖笔都未曾见过,我又何曾说过嫌弃它?”
“你成天在臆想些什么。”
谢如棠心生尴尬,竟无从辩驳。
裴知珩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倒是你,早前我送你的那盒玉肌膏,我听底下丫鬟回禀,说你随手扔在簌雪居案头,直言不稀罕,过后还对着我这个二爷摆脸色,你可知晓那盒玉肌膏乃是太后御赐于我的物件,寻常人费尽心思都求不到……”
听到是御赐之物,平时只有宫里太后皇后能用的东西,多少世家贵妇求而不得,竟被她这样轻贱,谢如棠顿时吓得脸蛋失色。
“妾身不是有意的……”
她哪会知道那玉肌膏还有这样的来历?
这样贵重的物件,他就这般随手打发给了她?
原来,一切都是场乌龙……而她先前还作着,以为他冷待她。
瞧着月色下裴知珩那张脸寡淡又清隽的脸,她被这样高华的他俯视着,谢如棠一时紧张得心脏加速,怦怦乱跳,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紧张。
惊讶于他对她这个沈府无人在意的寡妇出手如此阔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