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抓挠声骤然停顿。
似乎是察觉到了屋内人的无动于衷,那伪装的声音扭曲了一瞬,变成了一声满怀恶意的冷哼。随后,沉重的拖拽声再次响起,缓缓离开了保姆房的门口,朝着走廊尽头移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陆窈精神饱满地伸了个懒腰,拔掉耳朵里的纸团,起床洗漱。她挪开抵在门后的椅子和拖把,一把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仿佛昨晚的一切灵异动静都只是一场幻觉。
陆窈径直走向厨房,但在路过走廊尽头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正是昨天她巡视房屋时注意到的,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陆窈眯起眼睛,视线下移。
在铁门底部的缝隙处,赫然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
血液甚至还没有完全干涸,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新鲜感。
而在血迹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小块撕裂的布料——那是某种类似于工作制服的碎片。
陆窈冷笑一声。
如果她昨晚真的因为那句“想活命,去地下室”,而傻乎乎地推开门走出去,此刻那滩新鲜的血迹里,恐怕就会多出她的一份。
日记上的血字,门外的求救,全都是一场针对保姆的诱杀陷阱。
“咔哒。”
身后传来主卧房门开启的声音。
安妮穿着睡衣,怀里依旧抱着那只眼睛是纽扣的破旧兔子玩偶。
她光着脚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陆窈,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与阴郁。
很显然,安妮完全没料到,这个新来的保姆竟然能全须全尾地活过第一个晚上。
陆窈转过身,仿佛根本没看到地下室门缝里的血迹,脸上立刻扬起了一个堪比金牌服务人员的完美职业微笑。
“早上好,安妮。”陆窈语气轻快,甚至还带着几分温柔的关切,“昨晚睡得好吗?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安妮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用力掐了一把怀里的兔子玩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便。”
“好的,那就做你昨天觉得还不错的鸡蛋饼吧。”
“吃早饭了。”陆窈把盘子放下,十分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安妮没吭声,拿起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鸡蛋饼,吃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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