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她,才想明白,这宫里不少人,只畏惧威严,不感念恩德。”
弘历微微颔首,恭敬道:“儿臣受教。”
穆宁语气缓和几分,慢慢提点:“乌林达是个难得的姑娘,性子沉稳内敛,饱读诗书,你二人应当能说到一处。你皇阿玛前后数次将她列入阿哥福晋备选,足见心中对这个儿媳十分满意,你不必因外头闲言心生隔阂。”
弘历含笑点头,又陪着闲话了两句家常,便躬身告退离开永寿宫。
人刚踏出殿门,穆宁身上那副周全端庄的模样就撑不住了,肩头往下一沉,满身疲惫漫上来。
同弘历说话实在耗神,脸上笑意得体,心底藏着千百盘算,半点真实心思都不肯露,她根本猜不透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活脱脱又是一个缩小版的胤禛,城府深不见底。
皇上不喜弘历,不会就是因为同性相斥吧?
穆宁抬手揉了把脸,不愿再琢磨这些糟心的储位纷争,暂且抛到脑后。
另一边,接到皇贵妃命令的敬事房和内务府立刻动作起来,宫里散播闲话的宫人尽数被拿办。
领头传话的宫女挨完一顿杖责,直接逐出紫禁城。
其余跟风附和的太监宫女,有的关进慎刑司受刑,有的贬去辛者库做苦役。
这般雷霆手段一出,宫内私下窃议的声音瞬间被压得干干净净,再也无人敢随意嚼舌根。
只是暗处又生出新的闲话,私下议论皇贵妃手段狠厉、待人严苛。
穆宁听闻这些话,和先前那些诋毁她偏心的流言一般,全然当作不曾听见。
往日她对六宫闲言置之不理,是因为清楚她不出手,就会由胤禛出手,扮作受委屈的一方,才能借机引皇后与皇上的对立。
今日这般出手严惩,不过是身为弘历养母,该尽的本分与责任罢了。
穆宁本人半点没将外界那些“心狠手辣”的非议放在心上,可永寿宫上下伺候的宫人,个个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们这些人常年伴在皇贵妃身侧,承蒙娘娘数年宽厚恩泽,比谁都清楚自家主子的品性。
皇贵妃素来温和,待下人从无苛责,平日里体恤宫人辛苦,逢年过节必有厚赏,下人偶有小错也多是随口提点,极少真正动怒责罚。
这般和善宽仁的主子,竟被外面的人胡乱编排,众人心里如何能不气。
一时间,永寿宫所有宫人都憋着一股劲,默默想着要为主子正名。
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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