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宁小嘴不停,条理清晰地细数着俗世婚嫁的万般风险,一桩桩、一条条,把圆满安稳的假象拆得干干净净。
乐怡听着听着,更加坚定要留在娘娘身边一辈子了。
嫁人生子什么的,好恐怖!
乐怡乖乖坐回绣凳上,低头细细梳理五彩丝线,继续手上的活计。
殿内刚恢复静谧,丁香便步履匆匆掀帘而入,神色匆匆躬身禀报:“娘娘,咸福宫传来消息,甄官女子发动生产了。”
穆宁闻言微微抬眸,眉宇间浮现出几分疑惑:“现下?我若没记错,甄官女子胎相才八月,离足月尚有时日,怎会突然早产?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丁香轻轻摇头:“奴婢暂时不知内情,甄官女子自打回宫后便深居简出,极少在六宫走动,外人根本探不到半点风声。”
“既如此,便让人盯着咸福宫的动静。”穆宁淡淡吩咐,“有新的变故,即刻来回我。”
与此同时,咸福宫内,早已乱作一团。
甄嬛发动得太过仓促,毫无半分预兆。
宫中虽已经备了产婆、药材,可临时生产事出突然,产房陈设、铺盖暖炉一应物件,全都只能临时赶办,宫人奔走杂乱。
敬嫔裹着厚重的毛披风立在檐下,见沈眉庄要冲进产房,连忙伸手将人拦住,眉头紧蹙:“你自身尚且怀着身孕,产房血气冲撞、煞气极重,万万不可进去,仔细伤了你胎气!”
沈眉庄此刻满心焦灼不安,眉宇间尽是忧心忡忡,全然顾不上自身安危,急声道:“前日照顾嬛儿的太医才说过她脉象安稳,胎相稳固无恙,不过短短数日,怎会骤然早产发动?”
这话一出,敬嫔心头便是一沉。
她何尝听不出沈眉庄话中的疑虑,分明是疑心甄嬛此番早产,并非意外,而是遭人暗中下手、刻意算计。
敬嫔心底其实隐隐认同这份猜测,深宫之中,女子怀胎从来风波不断,暗害之事屡见不鲜。
可她更清楚何为祸从口出。
无凭无据,空口揣测,便是最大的忌讳。
更何况如今六宫人人心知肚明,甄嬛此前数次言行失当,得罪的只有皇贵妃。
沈眉庄此刻当众疑心早产为人暗算,落在旁人耳中,分明是暗指,是皇贵妃记恨在前,暗中对皇嗣下手!
敬嫔心头又气又急,往日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她竟还没吃够妄议尊上、胡乱揣测的苦头!
敬嫔当即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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