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只觉自己全然是对牛弹琴,心口堵得发闷,险些要气到掐人中。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直奔方才最致命的错处:“方才养心殿宴席,苏公公是伺候皇上数十年的近侍,宫中谁不敬他三分?你怎敢随意支使他为你布菜伺候!”
年羹尧满脸无所谓:“我是皇上的大舅子,本就是一家人。苏培盛纵是体面,说到底也只是个阉人,一介奴才,伺候我一餐,又有何妨?”
这番彻底失了分寸的狂言,让年世兰再也维持不住平和语气:“皇上是君,你我是臣!就算是怡亲王,身为皇上亲弟,也素来谨守臣规、不敢逾矩!你凭何自居家人、藐视君上!”
谁知年羹尧听得嗤笑出声,满眼不屑:“怡亲王手中权柄,皆是皇上随手赏赐。君要收,臣便无,他自然胆小安分、不敢造次。”
一语落地,年世兰心凉了个彻底。
这一刻,她仿佛已然窥见了年家最终的结局。
哥哥不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只会死在自己的狂妄自大、恃功欺君之上,最后落得个君怒赐死、满株连罪的下场。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尽数化作无力。
兄长早已偏执成性,自大盲眼,谁的规劝也听不进。
前方便是出宫宫门,年世兰骤然驻足,转头看向一身傲气、不知大祸将至的年羹尧,眼神冰冷:“哥哥若想逼死妹妹,大可继续这般狂妄悖逆、目无君上。”
话音落,她再无半分留恋,未曾道别半句,转身便径直拂袖离去。
年羹尧立在原地,望着妹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底没有半分悔改。
他反倒暗自摇头,愈发笃定心中所想。
果然是女子外向。
一朝嫁入皇家,心便全然偏向夫家,连至亲兄长的颜面、年家的功勋,尽数都要抛之脑后了。
年世兰回去后,并未折返翊坤宫,而是径直去往养心殿。
踏入殿中,她未曾多言,直接双膝跪地,主动替年羹尧方才的狂妄逾矩之举请罪。
胤禛端坐案前,目光落于奏折之上,并未看她分毫,语气平淡无波:“回去吧。看你气色憔悴,想来是昨夜不曾歇息妥当。”
皇上刻意轻飘飘带过此事,即不追责,也不宽恕,这般回避的态度,反倒让年世兰心底愈发冰凉。
兄长今日,是真的触怒龙颜了。
她抬头欲再求情,试着为年家周旋一二。
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