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铁壁关外遇上的那拨人里的。”陆舫说,“他们瘦了不少,可精神不差。带话说,关还在,人还在,萧破虏没死。可他不说大军,只说树,只说月内。谢先生他们还在议。我觉得这事绕不过去。”
萧烬回来时,天已经暗了。他在天井里洗了把脸,听谢明烛把事情说完,只“嗯”了一声,便进屋去看谢玄他们留下的简图。那图上标着北境军道几处新设的哨口,是裴照川叫人根据那三个亲兵的话标的。萧烬看完,说:“萧破虏没有扎营。他在关外荡。他只有几十个人跟着。”谢明烛问:“怎么猜的。”萧烬指着图上几处新哨口:“若有大营,他不必点这么多散哨。这图上的点散得像撒豆子。他是在躲,不是在守。他既派三个人来传话,又把这几个哨点露给我们,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只剩这些人了。他拿树约我,是因为关里的东西还有些没散尽。槐树若真抽了芽,那树根下面的旧契会再动一动。他得在那之前见我。”
“你去吗。”谢明烛问。
“得去。他约的是我。有些事也只有我去了才问得清。”萧烬说,“而且他的亲兵还带了一样东西来。”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小块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一截极细的根须,颜色半黑半白,已经干了。他把根须递到灯下。那根须在近火处忽然极轻地一颤,像还活着。谢明烛看见那上头有极细的铜色纹路,和太庙石室里的铜线一模一样。
“是槐树的根。”她说。
“从关下新抽出来的。一半还带着旧七息的灰,一半已经换了新色。”萧烬说,“萧破虏说,等这根全白,那棵树就开白花。可他在根须上系了根旧绳。绳子是黑的。他说等树开花那天,若没人去解绳,树就开不了。”
“绳子是饵。”谢明烛说,“他怕你不去,给你看这半白不白的根,又给你一根解不开的绳。你去解绳,就进了关。你不去,树若真的开不了花,北境有些人会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
“记就记吧。我从来不怕这个。”萧烬低头看那截根须,忽然极轻地笑了笑,“他不选官道,不递奏章,偏叫个半耳亲兵带根树根来,就是不想让朝里人先知道。这事只能我走。但不能明着去。我得先到北城书院,把这里安顿好。他们若见我突然出城,必会乱。我要先让乱的人自己冒出来。”
谢明烛明白。他回来这些天,一直不声不响,像只在家里和将作府之间打转。其实是在等。等谁先动。太庙升座、小钟被砸、书院开门,这些事一件件压下去,总会有人坐不住。萧破虏的邀约,正是把那些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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