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臂一样。刀在流血。”
谢明烛看着刀身上那层极薄的霜。霜在缓慢地融化,融出来的液珠不是透明的水——是极淡的银铜色。这把刀在裴照夜手里握了七年。刀身里的液态烬矿已经和他的驱动核心做到了频率同步。现在核心在衰减,刀也在跟着衰减。等核心停了,刀也会碎。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萧烬看着裴照夜握着刀的手。手很稳。一个肺里积了七年血、核心边角刚磨圆的人,握刀的手还是稳的。不是不肯倒——是裴家七代人的手艺长在骨头里。铁匠握锤的手,稳到最后一刻。
“别让我埋在后山。你们不是要去铁壁关吗?把刀鞘别在城门的铜钉上。刀鞘里有我最后一点五息频率。等萧破虏点引爆索的时候,那点五息会在关门上敲一下。声音不大,守城的兵都能听见。听见之后,他们就知道他们要被当封浆了。”裴照夜把刀翻过来,刀柄朝前,递给萧烬。“刀你拿着。进关有用。我知道你在骨树下把你自己的刀留了。这把给你。就是别把它跟你的灯放在一块。它不认灯。它认血。”
萧烬接过刀。刀柄上裴照夜掌心的温度已经散了,只剩下一层极薄的汗湿。他握着刀,没有把它和灯挂在一起,而是横插在腰后——和谢明烛的归弦弩一样的位置。一弩一刀,交叉在同一个人的腰后。
“至于我堂兄挖的那个坑。”裴照夜转头看向裴照川,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带着铁锈味。“你挖早了。把坑填了吧。我改主意了。不要坑。等这口气断了,你把我连铠甲一起丢进矿脉的裂缝里。核心停了,铠甲里的液态烬矿还会热三天。三天够让裂缝边上那些卷叶草长一茬新的。明年春天你回来看,这里的草会比别处绿。朔方的草绿得不容易。让它们绿一年。”
裴照川没说话。他低着头,把已经干了的那块破布叠成极小的方块,放进自己胸甲内侧暗袋。然后把瓶盖拧好,把铜瓶还给萧烬。做完这些之后他站起来,弓着身走出崖洞。外面很快响起了填土声。他把挖了两天的坑一锹一锹填了回去。
崖洞里忽然安静下来。裴照夜把右腿伸直,左腿屈着,背靠石壁,眼睛望着草帘外面那一小片天光。天光在变红。黄昏来了。他说:“你们两个人,一个的灯是旧网的,一个的灯是饕餮的。凑在一起才能发差频。到了铁壁关,别分开。萧破虏和苍溟就是分开了才都输了一半。我这一辈子没有跟谁凑成一盏灯。最接近的一次是在太和殿广场,我从你身边走过去,你的灯焰在我的刀鞘上扫了一下。就那一下。后来我走到哪里,刀鞘都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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