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就是一台模拟计算机,它会自动调整每一块废料的输出相位,让所有废料在目标方向上形成相长干涉。
同心圆画到第九圈时,谢明烛在河滩边缘发现了一块不寻常的废料。不是黑色烬矿——是一块被砸碎的铜板碎片,碎片上铸着半个符号:圆圈里有两条交叉线的一半。钟离默的“接口在此”符号。这块铜板碎片是从某个烽燧齿轮箱上被砸下来的——可能是苍溟的边军在挖掘矿脉时顺带破坏了一座烽燧。碎片边缘有极规则的七息脉冲熔融纹路。苍溟用七息脉冲砸碎了一座烽燧的齿轮箱。那个节点的驱动核心可能还在碎石堆里。
“苍溟破坏了一座烽燧。”谢明烛把铜板碎片拿给萧烬看。“熔融纹路的氧化程度很轻——就是最近几天的事。他在我们到达北境之前又回来过一次。可能是在我们离开空洞、往烬京走的那些天里,他先到了铁壁关,发现矿脉镜面打不开,就沿着北境军道往南走,一路破坏沿途的烽燧节点,想找到绕开镜面的方法。他不知道镜面解锁需要同时激活所有备用节点——他以为只要破坏足够多的节点,镜面就会失效。”
“他破坏了几座。”萧烬接过铜板碎片,翻过来。碎片背面有一行用指甲刻的极潦草的字:“第五座。勿修。留痕。——苍。”是苍溟的指甲。他破坏了第五座烽燧,然后在废墟里留下了一块刻了字的铜板碎片。不是挑衅——是路标。他在告诉他们他破坏过哪些节点。他的声带在空洞里被新频率校准后发出了三又二分之一息的谐波,他的指尖在镜面边缘剥落了七息角质层,他在骨片主控器柱体前放下了铜牌。他在一步一步地留下痕迹——不是给敌人留,是给和他一样走过旧网管道的人留。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已经归队了。但他留了字。
“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沿着北境军道往铁壁关走。他把破坏过的烽燧标记出来——不是忏悔,是怕我们浪费时间在已经废掉的节点上。”谢明烛把铜板碎片放进腰间布袋,和空柳驿的槐花花粉竹筒放在一起。铜牌、花粉、铜板碎片——每一个走在他们前面的人都在沿途留下东西。太祖在帛书上留了空圆缺口,钟离默在批注里留了“勿堵”,陆渊在地理志上留了警告,苍溟在废墟里留了“勿修”。不是同一条战线——但走的是同一条路。
“他还在摇摆。”萧烬把铜板碎片在手里翻了个面,借着河滩上废料阵列的暗铜金色光芒看着苍溟的指甲刻痕。刻痕很浅,每一笔的收尾都有角质层剥落时留下的极细粉末。苍溟刻这行字的时候指尖还在剥落七息角质层——他的身体在被新频率校准,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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