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沉,气血越来越旺。
雪花落在他身上,化开。再落,再化开。
青砖地面上,他脚下的那片地方始终是干的。
......
腊月里连着下了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大。
头一场雪薄薄的,像是老天爷撒了层盐粒子,落到地上就化了,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第二场雪来得猛,鹅毛似的往下飘,一夜之间把整个清河县城盖了个严严实实,屋顶白了,树梢白了,连武馆门口的石狮子都白了。
到了第三场雪,风也来了,雪借风势,风助雪威,白茫茫的天地间什么都看不清,雪花横着飞,打在脸上像针扎。
腊八这天,风停了,雪也停了。好几天没露头的太阳出来了,金灿灿的光铺在院子里,把积雪照得亮晃晃的,晃得人睁不开眼。天蓝得跟水洗过似的,一丝云都没有,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可赵岩没什么心情赏雪。
前院弟子们聚在一起,吴明远和陈旺站在最前头,一身劲装,腰背挺得笔直,精神头都不错。可少了一人——郭欢没来。
郭欢在码头挂职,不住院里,平日里来武馆练功也是来去匆匆。适才他让人去喊郭欢,可带回来的结果却是......郭欢昨夜巡视码头的时候意外摔伤了腿,来不了了。人已经在家里躺着了,走不了路。
赵岩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那种暴怒的难看,而是一种沉沉的、像阴天一样的难看。
“师父,码头上结冰,湿滑得很。可能是郭师弟不小心......”陈旺看师父脸色沉的吓人,想劝劝师父,可他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码头上是结了冰。可郭欢在码头挂职了大半年,天天走那条路,从来没摔过。偏偏在腊八会的头天夜里摔了。偏偏摔得那么巧,伤了腿。一个练武的人伤了腿,还怎么上台?
赵岩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门外,又落在院子里那片被太阳照得发白的雪地上。
入腊月的时候,他就让陈旺跟郭欢说了参加腊八会的事。
郭欢当时答应得挺痛快,脸上还带着笑,说“师父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打,不给武馆丢脸”。可真到了腊八这一天,郭欢却“意外”伤了,来不了了。
他怎会看不出,郭欢不是伤了,是怕了。怕奔雷武馆那几个好苗子,怕他们下狠手,他不想成为下一个宁云。哪怕奔雷武馆的人根本不会在意他一个普通弟子,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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