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直勾勾盯着许清的眼睛,像要从里头翻出什么答案来,“就因为你练了武?那时你才练了没几天吧?能练出个啥?”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要是再给你练些日子,真练出了本事,你是不是连我也敢杀?”
笑容猛地一收,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我想了想——”
他的目光霎时如冰:“还是不给你那个机会了。”
一挥手。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上来。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许清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麻木,不是认命,而是一种站在高处俯视蝼蚁的平静。
他想起刘三踹二叔的那一脚,想起二叔捂着胸口咳嗽的样子,蜡黄的脸,强撑的笑。想起二婶红着的眼眶,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模样。想起秀儿说“哥,你以后把那些坏人全抓走,让他们不能再欺负人!”
他还想起周老汉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想起陈老四被打断的那条腿。想起陈老四一家的绝望和哭嚎......
这世道,底层人直腰就是原罪!
可他许清,偏要站着活!
第一个人扑上来了。短刀直刺咽喉,又快又狠。
许清侧身闪过,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十重劲力叠加,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咚”的一声,滑下来,不动了。
院子里炸了锅。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刀光棍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许清不退反进,一脚踏进人群中间,一拳一拳地砸出去。崩拳、炮拳、劈拳、钻拳、横拳,招招都是五行拳,招招都要命,不留活口,不拖泥带水。
拳拳到肉,骨裂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像是掰断了一根根干树枝。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混在一起,在夜风里回荡。
院子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着初冬夜晚的凉意,钻进人的鼻腔,让人作呕。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院子里躺了一地。
横七竖八,姿势各异,有的蜷着,有的仰着,有的侧着,有的脸朝下趴着......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彻底没了声息。
洪天虎站在正厅门口,面色因为害怕变得扭曲。他的手在发抖,一会儿攥成拳头,一会儿又松开,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眼睛里的恐惧比黑水湾的水还深。
他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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