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利索索。许清跟在后头,有样学样,喊了声“彭师兄”。
彭越对着两人笑了笑,笑容浮在脸上,浅得像一层霜。他没说什么,抬脚往院门走了。可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许清的师弟,穿着一身青色劲装,正跟着陈旺往里走。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稳当当。
彭越的目光在许清身上停了一息,又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武馆。步子又急又重,似是要把什么东西踩碎。
许清跟着陈旺穿过月亮门。
他第一次进内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内院比外院安静得多,青砖墁地,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软软的。
墙角种着几丛竹子,叶片翠绿,风一吹,沙沙地响。
竹子旁边是练武场。梅花桩、木人桩和外院差不多,不过没人在那里站桩打拳。
靠北边有个小亭子,飞檐翘角,亭下摆着一张石桌、一把太师椅和几个石凳,桌上搁着一套茶具,白瓷壶嘴还在冒着细细的白气。
亭廊下挂着几笼画眉,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不吵人,反倒添了几分生气。
和外院比起来,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木人桩的闷响,没有石锁落地的砰声,没有师兄弟们的吆喝,只有风声、竹声、鸟声。
赵岩坐在亭子里,身旁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面容俊朗,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他的站姿和常人不太一样,身子微微往左边斜。
许清听陈旺讲过内院的事,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宁云师兄,根骨上佳、悟性也高、不到半年入暗劲的天才。后来参加武科,被人打断了脚筋,从此再也练不了高深功夫。
他没有多看,低着头,跟着陈旺在亭子旁站定。
“师父,许师弟带来了,我先回外院了。”陈旺呵呵笑了声,见赵岩摆了摆手,就躬身退了出去。
赵岩没说话。他上下打量了许清一眼。目光不像之前那样锋利,多了几分温和。
“师父。”许清低着头,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赵岩。
第一次是拜师的时候。那时候,师父说他根骨中下,语气平淡,没有喜怒。
第二次是他休沐回来,杀了刘三那次。师父在讲授桩功,目光扫过来,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老虎盯上了,从头到脚都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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