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刑不上大夫、圣裔不可辱!陛下今日敢毁孔圣正统,明日便敢尽杀天下士子!此乃斯文浩劫、千古未闻之辱!”
另一派是寒门士子、新晋生员,无世家牵绊、被旧士族常年打压,此刻幡然醒悟,纷纷痛斥北孔虚伪:
“若真是圣裔,岂能数典忘祖、屡降异族?孔夫子一生尊礼守义,盛唐血脉之争,何曾有半分媚骨?北孔所作所为,与圣人教诲背道而驰!”
“对!盛唐血脉之争,孔圣后人、士林何曾有半分退让?”这里指唐朝,孔家和士林一直不承认李家为华夏汉家血脉。一直认为李家血脉不是正统,只余三分,不配与士林通婚。
“原来历代士绅拿圣府压皇权、压寒门、垄断功名、把持舆论,靠的竟是一个假正统、伪标杆!我辈寒窗苦读,被这群杂血后人拿捏千年,何其荒谬!”
“所谓士林风骨、圣府道义,不过是世家敛权敛财、欺压百姓的遮羞布!今日被拆穿,大快人心!”
两派士子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书院争吵、学宫辩论、街巷对骂,昔日抱团一体、口径统一的文官士林集团,彻底四分五裂、人心涣散。
原本钱谦益、贺逢圣等人苦心串联、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反扑声势,顷刻间土崩瓦解。
此前暗中联络的各地士子、乡绅,有的愤而站队朝廷、唾弃北孔;有的死守旧礼、痛骂皇帝;有的心灰意冷、闭门不出,再无人愿意听从旧文官的调遣。
京师钱府深夜密室之内,气氛死寂,比寒冬冰窟更寒。
钱谦益立于堂中,面色惨白狰狞,右手死死攥着一份传自山东的密报,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案上茶杯、砚台尽数被他扫落地面,碎瓷四溅、墨汁淋漓。
他声音嘶哑癫狂,满是绝望与怨毒:“好狠的帝王心术!好毒的算计!”
“我等原以为,借天灾索钱粮、借灾情造舆论,进退自如、稳操胜券!可他朱由检根本不接我等的招!不辩灾真灾假、不争钱粮多少,反手直接刨断我文官千年根脉!”
贺逢圣瘫坐椅上,满头白发散乱,双目无神,苦涩长叹,语气满是无力:“完了……彻底完了。”
“我文官集团立身之本,从不是朝堂官职、不是地方乡绅,而是孔圣道统、斯文正统、舆论大义!”
“历代皇权再强,也不敢动圣府、不敢悖斯文,因为天下读书人信这个、天下舆论靠这个!如今陛下一纸秘闻、满城流言,直接打碎北孔正统,揭穿千年假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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