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鲜血涌出,染红了青色剑袍——痛。
但顾渊没有皱眉。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痛。习惯了血。习惯了——在绝境中挥剑。
四年里。他在杂役院中每日挥剑万次。虎口裂了。手臂肿了。脊骨痛了——但他没有停。
现在——他也不会停。
因为陈牧还在等他。因为朱八斗还在等他。因为——他不能退。
"万剑归宗!"顾渊喝道。
铁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巨大的圆。金色光环扩大到十丈——
将一百柄断剑同时弹开。
但——
还有更多。
三百柄。五百柄。一千柄——
断剑像潮水一样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顾渊的视野中,只剩下剑。剑。剑——
无数柄剑。
他的手臂在颤抖。虎口已经裂到骨头。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还在挥剑。
一剑。又一剑。再一剑——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慢。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弱。
但他没有停。
"为什么不停?"金色断剑的声音从剑群中传来。
"为什么要停?"顾渊反问。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血丝。但——
是坚定的。
"因为——"他说,"有人在等我。"
"等我回去。"
"等我——"
"救他。"
剑群停顿了一瞬。
千万柄断剑的震颤——减弱了。
"救谁?"金色断剑问。
"兄弟。"顾渊说。
两个字。
金色断剑沉默了。
三息。
"兄弟——"它的声音变了。不再威严。不再冰冷。是一种——
说不出来的情绪。
"剑帝——也有兄弟。"
"三千年前——他的兄弟——"
"为了帮他封印天魔——"
"全部战死了。"
顾渊的瞳孔动了一下。
"所以——"金色断剑说,"我们懂。"
"懂那种——为了兄弟——"
"可以拼尽一切的——"
"心情。"
剑群的攻击——停止了。
五百柄断剑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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