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第一天,顾渊在听涛阁的废墟中静坐。
听自己的心跳,听自己的呼吸,听脊骨中金色剑气和冰蓝凤力的流淌。
隔膜在两者之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像一层薄冰,随时可能碎裂。
朱八斗端来了六锅红烧肉。
顾渊吃了三锅。
剩下的三锅被朱八斗自己吃了——他说"补充体力也是备战的一部分"。
第二天,陈牧来了。
凡体少年站在顾渊面前,右臂的绷带已经拆了。
打碎玄武盾的代价还在——右拳骨裂,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但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我能做什么?"陈牧问。
顾渊看着他的拳头。
那只骨裂的拳头,曾以九千四百九十万拳打碎玄武盾。
每一拳都是凡体对命运的不屈,每一拳都是用血肉之躯对抗超凡力量的倔强。
"等着。"顾渊说。
"等什么?"
"等我赢。"
陈牧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峰上的皮肤还未完全愈合,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
他用左手轻轻触碰右拳的骨裂处——疼痛传来,但他没有皱眉。
"我守不住天道。"他说。
"嗯。"
"但我守得住这里。"他
指了指地面:"守得住听涛阁。守得住——"
"你回来的路。"
顾渊看着陈牧。
"好。"他说。
陈牧笑了。
那个憨厚的、沉默的、总是用行动代替言语的少年——笑了。
"去吧。"他说。
"打完了——"
"回来吃饭。"
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
天机门住处。
萧无痕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摆着一副临时拼凑的棋盘——不是原来的天机棋盘,那只是普通的石板,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
真正的天机棋盘已经碎裂。
但萧无痕的眼睛——那双恢复了灰色的瞳孔——正在发光。
不是推衍的光芒。
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
思考。
"天道。"他低声说。
灰色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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