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九千四百九十万拳。
每一拳,都是他对"凡体"两个字的无声抗争。
他握紧拳头,再次冲上去——
再次出拳。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一拳接一拳。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变化。
就是——
直拳。
直拳。
直拳。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战台上不断回荡。
像是有人在战鼓上敲打着同一个节拍——
单调,重复,不知疲倦。
陈牧的拳头已经开始渗血。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腕流到手臂上,在青色剑袍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他没有停。
他想起了顾渊。
想起了那个在杂役院每天挥剑一万次的人。
想起了那个被赵玄龙踩进泥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的人。
顾渊说:"不是因为天赋才被选中。是因为坚持才被选中。"
那句话,陈牧记了四年。
第五拳。
第六拳。
第七拳。
玄武盾上的凹痕越来越多,但恢复得也越来越快。
姬如雪站在盾后,平静地看着陈牧——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放弃吧。"她说。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出拳。
第八拳。
第九拳。
第十拳。
战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
"他在干什么?"
"用拳头打玄武盾?这根本没用!"
"凡体就是凡体,脑子也不好使。"
"早点认输不好吗?"
朱八斗站在人群中,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愤怒。
他攥紧拳头,对着战台上的方向大喊——
"陈牧!别听他们的!继续打!"
顾渊站在朱八斗旁边,沉默不语。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战台。没有离开陈牧。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铁剑的剑柄。
第一百拳。
陈牧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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