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擅长说。
他擅长做。
"我曾经以为。"
他说:"我会一个人走到最后。"
竹林中安静得可怕。
连风都停了。
"杂役院的四年。"
顾渊说:"没有人理我。没有人帮我。我每天挥剑一万次,挥完剑就躺在竹林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的路,一个人走。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伙伴。只需要——"
他举起铁剑。
"剑。"
他放下铁剑。
"但我错了。"
竹林中的风突然停了。
月光像水一样倾泻下来,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四个影子,四种形状,但——
靠得很近。
他看着朱八斗。
胖胖的圆脸,红红的耳根,眼睛里闪着光。
那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递给他红烧肉的人。
那个饕餮灵体爆发时他用手按住的人。
那个每天给他送早点的人。
他看着陈牧。
沉默寡言,脊背笔直,拳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那个在杂役院被人欺负时他挡在前面的人。
那个每天挥拳六万五千次的人。
那个在战场上永远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看着龙惊天。
金色竖瞳,火红长发,说了一个字——
"并。"
那个从山顶走下来,坐在他身边喝酒的人。
那个承认了平手的人。那个说"并肩作战"的人。
"你们。"顾渊说。
两个字。
很轻。
但在寂静的竹林中,比任何誓言都更重。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意外。"
他举起酒葫芦。
手有些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那种情绪在他心里翻涌,像是一条沉睡的龙正在慢慢醒来。
朱八斗举起酒葫芦。
手也在颤抖。
圆脸上有两道泪痕,在月光中闪烁。
陈牧举起酒葫芦。
手很稳,但眼中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龙惊天举起酒葫芦。
金色竖瞳中的火焰在跳动,像是两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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