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二个。“
张长老说:“脊骨裂了三道缝,还能坐得笔直,站得笔直。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赵玄龙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吗?
不,不完全是。
那是一个——被触动的表情。
“谢谢。“他说。
这是他三天以来说的第一个“谢谢“。
张长老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扔在床上。
“内门修炼概要。“
他说:“我孙子在内门,这是他抄的副本。你拿去。“
赵玄龙接过小册子,手指轻轻抚过封面。
“顾渊。“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内门见。“
三天后,赵玄龙出院了。
他的脊骨裂缝没有完全愈合,走起路来还有些不稳。
但他拒绝了张长老的挽留,背着那柄断剑,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馆。
外面是冬天。
雪下得很大,地上积了尺余厚。
寒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雪花打在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玄龙站在医馆门口,仰头看着剑峰之巅。
那里是内门的方向。
更高的地方。更难的地方。
他紧了紧身上的单衣,迈步向雪地里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脊骨中的裂缝在每一步中发出抗议,但他没有停。
断剑在他背后晃荡,剑身上的裂纹在雪光中若隐若现。
但在那些裂纹的深处,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点。
像是种子在发芽。
像是希望在生长。
他走得很慢,但走得很稳。
顾渊在内门等他。
这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不是恐惧,不是嫉妒,是一种期待。
期待下一次对决。
期待证明自己。
期待——
追上那个已经跑远的人。
雪花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头发染成白色。
但他的眼睛比雪更亮,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赵玄龙走下山道,消失在风雪之中。
而在剑峰之巅的听剑阁里,顾渊翻了个身,怀里的梅花手帕贴着胸口,嘴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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