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赵玄龙磨坏了第四块磨刀石。
这块磨刀石比前三块都大,是从后山的溪床里挖出来的,表面布满了被水流冲刷了千年的纹理。
他用了十五天把它磨平,又用了十五天用自己的骨头在上面磨出了新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指关节的轮廓一模一样,深度刚好能让骨头嵌进去,来回摩擦的时候不会打滑。
右手的指关节已经不像人手了。
骨头的表面被磨成了五个锋利的棱角,每一个棱角都像是一柄微型的小刀。
食指和中指并拢的时候,两寸长的骨锋并在一起,像是一柄没有柄的双刃短剑。
他试着在纸上划过,纸张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样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得看不见纤维。
他又试着在一块废铁上划过,铁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表面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但他的右手也废了。
指关节上的皮肉早已愈合,但愈合的方式不对——皮肤太薄,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骨头的轮廓。
关节的活动范围变小了,不能完全弯曲,也不能完全伸直。
换句话说,这只手除了当剑之外,做不了别的事了。
连握筷子都困难。
赵玄龙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只手做别的事。
第二个月的第一天,赵玄龙走上了剑峰。
不是后山,是剑峰的主峰。
通往剑坪的石阶有七千二百级,比后山的石阶多了一倍。
他一步一步走上去,右手藏在袖子里,左手空空,没有带断剑。
石阶两旁有外门弟子在晨练,看到他都停下了动作。
“赵玄龙?“
“他上山做什么?“
“那只手怎么了?为什么藏在袖子里?“
“两个月前才被剑子打趴下,现在又来?“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跟在他身后,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一步一步,背脊笔直,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断剑。
七千二百级石阶,他走了一个时辰。
不是因为慢,是因为他在每一级石阶上都停了一下。
不是休息,是在感受——感受脚下石阶的纹理,感受山风的流向,感受阳光照射在石阶上的温度。
他用三个月磨出了一柄骨剑,但这柄骨剑只是工具。
真正需要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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