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焦急。
顾渊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朱八斗,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深不见底。
“她弹琴。“
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出来的:“我用剑。“
然后他就走了,背影在烛光中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剑,又像是一座孤独的山。
朱八斗和陈牧对视了一眼。
陈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不到半分,转瞬即逝。
但朱八斗知道,这就是陈牧的“笑了“。
“两个疯子。“朱八斗嘟囔了一句,然后追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挤过门框时,门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顾渊走到后院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和杂役院的后院不同,内门弟子宿舍区的后院更大,更整洁,青石板是新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划痕。
顾渊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那些光滑的石板,突然有些不习惯。
他怀念杂役院后院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那是他四年的痕迹,每一道都深深刻在青石板上,也刻在他的骨头里。
他挥出第一剑。
金色的剑痕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剑骨第二重觉醒之后,他的每一剑都带着那种金色的力量,而且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可控,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在他的指尖流淌。
他挥出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月光下,一个少年在一片空地上挥剑。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稳如磐石。
金色的剑痕在空气中交织,像是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一百剑。
两百剑。
三百剑。
他没有去想慕容千华。
没有去想要怎么破解她的琴音心剑。
他只是挥着,一剑接一剑,和过去四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因为对他来说,挥剑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结果,只需要挥出去。
五百剑。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眉骨滑进眼睛里,刺痛。
左肩的伤口在每一次挥剑时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伤口里搅动。
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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