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汇。
没有试探,没有打量,没有那种新人见到老人时的拘谨或讨好。
少年只是看着顾渊,眼神平静而专注,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或者任何一个普通的存在。
“叫什么名字?“顾渊问。
“陈牧。“少年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一种砂纸磨过木头的粗粝感。
“多大了?“
“十六。“
“灵根呢?“
陈牧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摇了摇头。
“凡体。“他说。
顾渊的眼神微微一动。
凡体。
比杂灵根更底层。
杂灵根好歹还有灵根,只是品级太低,修炼极其缓慢。
但凡体是完全没有灵根——身体里感应不到任何灵气,连修炼的门槛都迈不进去。
在苍穹剑宗,凡体弟子连杂役院的资格都勉强,通常只被分配去扫地、挑水、倒夜壶。
“凡体?“朱八斗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陈牧一眼。
“那你来杂役院干嘛?这里好歹还带点'修'字,你这种连灵根都没有的,不是应该去山下的俗务处吗?“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扛着那个巨大的包袱,背脊挺得笔直。
“算了,不问。“朱八斗挥了挥手。
“走,带你去住的地方。“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
陈牧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渊,目光在顾渊手中的铁剑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跟上朱八斗。
顾渊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包袱实在太大,陈牧走起来有些笨拙,但他的脚步依然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没有半点虚浮。
顾渊转身,重新开始挥剑。
第二十八遍。
失败。
第二十九遍。
还是失败。
第三十遍——
“他在练什么?“
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顾渊收剑,转身。
陈牧站在院门口。
他一个人。
那个大包袱不见了,显然已经放好了。
他直直地看着顾渊,目光依然平静而专注。
“剑。“顾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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